我说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连我丈夫身边有什么人都不知道。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大概就已经在计划离婚了。
养肥了羊，就该宰了。
我就是那只羊。
3.
第二天一早，婆婆就开始打电话。
“明远啊，你媳妇不同意离婚……”
“她嫌你给的钱少……”
“我说她了，她不听……”
“你说怎么办吧……”
我在卧室里听着，一言不发。
等她打完电话，我走出去。
“妈。”
她看见我，脸色有点尴尬。
“知夏啊，你昨晚想过了吗？”
“想过了。”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她，“公司的期权，我要分一半。”
她愣住了。
“什么？”
“期权。一半。”
“你疯了？”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那是明远的公司！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老婆。”
“老婆怎么了？公司跟你有什么关系？”
“创业资金是我出的。”
“那是借的！”
“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夫妻共同所有。”我一字一句说，“这是法律。”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妈，我问您一个问题。”
我走到她面前。
“这八年，我给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您算过吗？”
“什么付出？你不上班，是我儿子养着你！”
“养？”
我笑了。
“您知道这八年，周明远给家里打了多少钱吗？”
“……”
“我帮您算。”
我打开手机，调出银行流水。
“第一年到第三年，每月三千，一共十万八。”
“第四年到第六年，每月五千，一共十八万。”
“第七年第八年，每月八千，一共十九万二。”
“加起来，四十八万。”
我把手机递给她。
“八年，四十八万。您觉得够吗？”
婆婆看着屏幕，脸色变了。
“够什么？”我继续说，“孩子的学费，一年三万。八年二十四万。”
“补课费，一年两万。八年十六万。”
“医药费、粉钱、尿不湿、衣服、玩具……零零散散，至少四十万。”
“还有您和公公的开销。每年体检、保健品、过节红包……”
“您要不要猜猜，这些钱从哪来的？”
婆婆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的积蓄。”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工作五年攒的钱，加上我爸妈贴补我的钱。”
“全花在这个家了。”
“现在您告诉我，是谁养谁？”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你嫁进我们周家，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
我盯着她。
“我嫁给的是周明远，不是周家。”
“我是他老婆，不是他家的保姆。”
“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您懂不懂这句话？”
婆婆说不出话了。
门忽然开了。
周明远走进来。
他脸色很不好看，目光扫过我，又看向婆婆。
“妈，你先回屋。”
婆婆看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周明远走到我面前。
“林知夏，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