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
一步都没动。
乡下人。
她说的乡下人，是我。
“你别着急，慢慢来。等她什么时候自己提离婚了，就顺理成章了。”
婆婆笑了。
“她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
傻乎乎的。
什么都不懂。
婆婆又说：“上次你来家里吃饭那次，她正好不在。下次你还来啊，我包饺子给你吃。”
来家里吃饭。
她带小三来家里吃过饭。
在我做饭、我洗碗、我打扫的那个家里。
“行了欣欣，就这样啊。你放心，有阿姨在呢。”
她挂了电话。
转过身。
看见了我。
她愣了一秒。
“小晚？你……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看着她。
“刚才跟谁打电话？”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一个老同事。”
“哦。”
我换了拖鞋，进了卧室。
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
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八年。
我在这个家里做了八年的保姆。
她在背后叫我“乡下人”。
她管小三叫“欣欣”。
她把小三请到家里来吃饭。
在我洗净的餐桌上。用我擦亮的碗筷。
我没有冲出去。
不是不敢。
是不想打草惊蛇。
我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当天晚上，婆婆去散步了。
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开了她的手机。
她的密码是陈昊的生。这家人连密码都一样。
微信里，有一个备注叫“欣欣”的联系人。
聊天记录从两年前开始。
我一条一条往上翻。
“欣欣啊，昊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哄哄他。”
“阿姨，我知道的。”
“这个月的钱昊子给你转了吗？”
“转了，阿姨放心。”
“好孩子。比那个强多了。”
那个。
连名字都不叫。
就是“那个”。
我继续翻。
有一张照片。
婆婆和林欣的合影。
在一个餐厅。
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照片下面，婆婆发了一句话：
“我未来儿媳妇，真漂亮。”
未来儿媳妇。
我还没离婚呢。
我在她心里，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把关键的聊天记录截了图。
发到自己手机。
然后删除了发送记录。
把她手机放回原位。
走出房间。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心里翻江倒海。
我在这个家里伺候了八年。
她用八年的时间，等着“换掉”我。
好。
我记住了。
5.
第五层真相，是我翻陈昊书房时发现的。
那天他出差，婆婆去了姐姐家。
家里就我一个人。
我进了他的书房。
抽屉里，有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法律咨询记录。
标题是：“婚后如何将配偶婚前房产变更为共同财产”。
期——一年前。
他一年前就在想怎么拿走我的老宅。
我继续往下看。
律师的回复很专业：
“如配偶自愿将婚前房产加名，可变更为共同财产……”
“建议以感情为由，引导配偶主动提出加名……”
“如配偶不同意，离婚时该房产不可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