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够了。
我从陈昊的抽屉里找到了他另一张银行卡的对账单。
信用卡账单更详细。
某酒店，消费688。
某商场，消费2380。
某花店，消费520。
520。
情人节那天的。
那天他跟我说在陪客户。
我翻了一整夜。
第二天上班，我趁午休的时候，做了一件事。
我去查了那个收款账户。
当会计有个好处——我认识银行的人。
不是什么违法的事。只是请朋友帮忙确认了一下收款人全名。
林欣。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手停住了。
林欣。
我认识她。
不只是认识。
三年前，是我把她介绍进了陈昊的公司。
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那个亲戚求到我这里。
“晚晚，你老公公司不是在招人吗？能不能帮欣欣问问？”
我跟陈昊说了。
他说：“行，让她来面试。”
林欣进了公司。
做陈昊手下的销售助理。
她刚入职的时候，还给我发过微信。
“晚姐，谢谢你！我一定好好！”
后面还跟了三个笑脸。
我回她：“好好，有事找我。”
三年前。
那之后她再也没给我发过消息。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她在忙着给我老公发消息。
我把时间线理了一遍。
林欣入职：三年前的三月。
“宝”的第一笔转账：三年前的五月。
中间只隔了两个月。
两个月。
我帮她找了工作。
两个月后，她睡了我老公。
我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
同事问我：“苏晚，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
我笑了笑。
“就是昨晚没睡好。”
晚上回家，我在陈昊洗澡的时候拿了他手机。
他设了密码。
但我知道。生。他从来没换过。
微信聊天记录——没有林欣。
他删了。
但他忘了删云端备份。
我是会计，我比他懂这些。
我用他的账号登录了云端。
照片。
酒店的照片。餐厅的照片。两个人的自拍。
林欣靠在他肩上，笑得很甜。
期——最早的一张，三年前的六月。
三年。
一千多天。
他在外面养了一千多天的“宝”。
我在家里做了一千多天的保姆。
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擦净指纹。
回到卧室。
坐在床边。
没有哭。
我就是坐着。
想着那个数字。
十万八千。
三年。
我给这个家花了多少？
四十八万家用。两万三的医药费。每天做饭洗衣打扫——八年的免费保姆。
他给“宝”花了十万八千。
给我的备注是“生活费”。
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为了冷静。
是为了记住这口气。
4.
发现林欣的第三天，我偶然听到了一通电话。
那天下午我提前下班。
进门的时候没出声。
婆婆在客厅打电话。
她背对着门口，没看见我。
“……欣欣啊，你放心。”
她的声音和和气气的。
“昊子对你是真心的。那个乡下人，早晚要换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