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嫡女归凰:此生不共东风》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古风世情小说,作者“楮墨沉砚”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沈青璃,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7159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嫡女归凰:此生不共东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混账!”沈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乱晃,“柳家荐的好人!”
“父亲息怒。”沈青璃适时跪下,泪盈于睫,“女儿无能,未能及早察觉,以致母亲遗产受损。但此事关乎母亲身后清誉,关乎侯府颜面,女儿恳请父亲做主,彻查到底!无论牵扯到谁,定要还母亲一个公道!”
她这话,既点明了柳家,又将事情拔高到“侯府颜面”和“亡母清誉”的高度,得沈巍不得不表态。
沈巍看着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却眼神倔强的长女,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女儿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从前的她,骄纵任性,只会惹是生非。而如今…她变得沉静,果决,甚至有些…狠辣。但不可否认,她做的事,是在维护侯府的利益,维护她生母的尊严。
“你先起来。”沈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此事…你做得对。家丑不可外扬,但若真有人吃里扒外,侵吞主家财产,也绝不能姑息!报官就报官,让官府去查!查个水落石出!”
“谢父亲!”沈青璃叩首,心中稍定。有了父亲这句话,她便有了名正言顺追查到底的底气。
…
京兆府的行动比想象中更快。
李推官是沈巍旧部,接到沈青璃的名帖和报案,又听闻涉及靖宁侯府先夫人嫁妆,不敢怠慢,立刻派了捕快衙役,兵分两路,一路直奔锦绣坊,一路赶往城西永利货栈。
胡掌柜正在锦绣坊后堂,焦头烂额地清点最后一批要转移的货物,准备天黑就溜之大吉。突然听到前堂一阵喧哗,紧接着捕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亮出拘牌。
“胡大有!你涉嫌勾结外人,监守自盗,侵吞主家财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胡掌柜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永利货栈也被查封。库房里堆满了从锦绣坊转移来的上等绸缎布料,价值不下万金。货栈的管事和伙计也被一并锁拿。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柳家第一时间得了信,柳老爷惊怒交加,一边派人去打点关系,一边急火火地赶往靖宁侯府。
栖霞院里,柳氏听到消息,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哭天抢地,直喊冤枉,说是胡掌柜一人所为,与柳家无关,更与她无关。
沈青荷也慌了神,跑到沈巍书房外跪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父亲!外祖父一定是被那起子小人蒙蔽了!他老人家最是慈和,怎会做出这等事?定是那胡掌柜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父亲,您要明察啊!”
沈巍被她们哭得心烦意乱,又见柳老爷亲自上门,哭诉自己用人不察,老泪纵横,赌咒发誓绝未指使胡掌柜侵吞侯府财物,一切皆是胡掌柜个人贪念所致。
“侯爷!老朽糊涂啊!信错了人!害了先夫人的产业!老朽愿一力承担所有损失,加倍赔偿!只求侯爷看在两家姻亲的份上,莫要声张,给柳家留几分颜面啊!”柳老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姿态放得极低。
沈巍看着昔亲家如此作态,又想到柳氏哭晕的模样,心中那点怒火也消了几分。毕竟是姻亲,闹得太僵,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况,柳家愿意赔偿损失…
“父亲。”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青璃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房门口,神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
“柳老爷说愿一力承担损失,加倍赔偿。”她缓缓走进来,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柳老爷和沈青荷,最后落在沈巍脸上,“女儿敢问,如何赔偿?赔多少?何时赔?空口白话,还是白纸黑字?”
柳老爷哭声一滞。
沈青荷抬头,恨恨地瞪着沈青璃:“姐姐!外祖父都已如此低声下气,你何必还要咄咄人?!”
“咄咄人?”沈青璃冷笑一声,看向沈青荷,“妹妹此言差矣。侵吞的是我母亲留下的嫁妆,受损的是侯府的利益,丢的是父亲和靖宁侯府的脸面!如今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柳老爷一句‘用人不察’、‘一力承担’就想轻飘飘揭过?那我母亲在天之灵,可能安息?侯府的规矩法度,又何在?!”
她语气不重,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沈巍一震。是啊,这不是简单的贪墨,这是侵吞先妻遗物!若轻轻放过,他后有何颜面去见亡妻?侯府又有何威严可言?
柳老爷见势不妙,连忙道:“大小姐息怒!老朽绝非推诿!赔偿之事,白纸黑字,立字为据!锦绣坊所有损失,柳家双倍赔偿!此外,老朽愿再奉上城西两处铺面、东郊一处田庄,作为补偿!只求侯爷和大小姐,能网开一面,莫要将此事闹上公堂…” 他这是要大出血,破财消灾了。
沈巍看向沈青璃,眼神询问。
沈青璃心中快速盘算。柳家这次算是被捏住了七寸,不得不割肉。双倍赔偿,加上两处铺面一处田庄,足以弥补锦绣坊这些年的亏空,甚至还有盈余。若是闹上公堂,虽能让柳家名声扫地,但母亲嫁妆的损失未必能全部追回,且与柳家彻底撕破脸,于侯府名声也无益。
见好就收,拿到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上策。
她沉默片刻,看向沈巍:“女儿听从父亲决断。”
沈巍松了口气,他就怕这个女儿一筋非要闹上公堂。如今肯让步,最好不过。
“既如此,”沈巍沉声道,“便依柳老爷所言。损失双倍赔偿,外加两处铺面、一处田庄,三内交割清楚,立字为据。至于胡大有,交由官府依法处置。此事…到此为止,对外,便说是胡大有个人贪墨,已被扭送官府。柳家用人不察,赔偿损失。任何人,不得再议论传播!”
“是!”柳老爷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多谢侯爷!多谢大小姐开恩!”
沈青荷也松了口气,悄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好,没闹大…
沈青璃冷眼看着柳老爷感恩戴德、沈青荷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
到此为止?怎么可能。
这只是一点利息。
母亲嫁妆被蚕食的这么多年,柳氏母女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和屈辱,还有前世那场大雪里的凌虐致死…
血债,总要血偿。
她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意。
不急。
我们,慢慢来。
…
事情以柳家大出血、胡掌柜下狱告终。对外,靖宁侯府只说是掌柜个人贪墨,已被处置,侯府已追回大部分损失。至于柳家赔偿的铺面田庄,则悄悄转到了沈青璃名下,算是填补她母亲嫁妆的窟窿。
经此一事,沈青璃在侯府的地位彻底稳固。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再没有之前的轻视和观望,只剩下了敬畏。连沈巍,对她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许多,甚至将府中一部分人事任免权也交给了她。
柳氏依旧被禁足在栖霞院,但听说已不再摔东西,整礼佛念经,安静得反常。沈青荷也收敛了许多,除了必要的出门,大多时间待在自己院里,只是偶尔看向清晖院的目光,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沈青璃对此一概不理。她每除了处理府务,便是跟着陈嬷嬷学习打理田庄铺面。柳家赔偿的那两处铺面位置不错,田庄也是中等良田,稍加整顿,便能有不错的收益。
这,她正在核对新铺面的账目,秋月进来禀报:“小姐,李府派人送了些东西来。”
沈青璃抬头:“什么东西?”
“是些时新料子和几匣子点心。”秋月道,“送东西的婆子说,是李夫人念着小姐,特意让送来的。”
沈青璃放下笔。李夫人此举,是在示好,也是在看她的态度。毕竟锦绣坊一事闹得不小,李家想必也有所耳闻。她这个未来儿媳,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懦弱无能。
“收下吧,按惯例回礼。”沈青璃淡淡道,“挑些咱们库房里上用的药材,加上前几庄子上送来的新鲜山货,给李夫人送去。”
“是。”秋月应下,又道,“那婆子还说…李二公子得了一方好砚,想请小姐品鉴品鉴,不知小姐何时得空。”
品鉴砚台?沈青璃眉梢微挑。李璟这是…主动示好?
“回话,就说多谢李公子好意。我于金石一道并无研究,不敢妄加品评。若李公子不弃,可将砚台送至府中,我请父亲代为赏鉴。”
既不失礼,又保持了距离。她现在,还不想与李璟有太多牵扯。
秋月领命去了。
沈青璃重新拿起账册,目光却有些飘忽。
李璟…锦绣坊一事,他到底参与了多少?那夜破庙“偶遇”,是他顺水推舟,还是早有谋划?他送来这方砚台,是试探,还是…
她揉了揉眉心,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不管李璟是何用意,眼下最重要的,是站稳脚跟,积蓄力量。
柳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柳氏母女,也定会卷土重来。
还有那位三皇子萧胤…寿宴上那意味深长的警告,犹在耳边。
前路依然荆棘密布。
但她已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沈青璃。
火中取栗,固然危险。
可若不伸手,栗子永远不会自己掉进怀里。
她放下账册,走到窗边。
庭院里,那株西府海棠开得越发繁盛,粉白的花朵累累垂垂,几乎压弯了枝头。
春深了。
而她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