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她的声音很低。
「我只是……最近太累了。」
一顿饭，不欢而散。
顾言走后，沈若薇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我飘进去，看到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我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一支很普通的钢笔。
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我用第一个月实习工资买的。
她一直带在身边。
她摩挲着那支钢笔，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是消防队的下属，张晨。
就是那个在火灾现场，被她的冷漠惊呆的年轻队员。
「沈队，火灾事故的初步调查报告出来了。」
沈若薇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说。」
「现场发现了助燃剂的残留物，而且起火点有好几处。」
「我们怀疑……这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纵火。」
沈若薇的身体僵住了。
她握着钢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调取了别墅周围的监控。」
「火灾发生前一个小时，有一辆黑色的车在附近停了很久。」
「车牌号被遮挡了，但车型很特殊，是限量版的……」
张晨报出了一个车型。
我看到，沈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那款车，全海城只有一辆。
就在不久前，顾言还开着它，带她去给雪球做美容。
她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气。
她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许久，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顾言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顾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若薇，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沈若薇的声音有些发抖。
「哥，火灾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我在家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若薇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的车呢？」
「我的车……那天拿去保养了，不在我这儿。」
顾言的回答天衣无缝。
可我看到，沈若薇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她知道，他在撒谎。
4
沈若薇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了队里。
她调出了所有的卷宗和监控录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遍一遍地看。
张晨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犹豫。
「沈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若薇头也没抬。
「说。」
「我查了您哥哥顾言的背景。」
「他……本不是什么富二代。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几年前就过世了。」
「他名下的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早就负债累累。」
「他开的那辆豪车，也是租的。」
沈若薇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还有呢？」
张晨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他还不是您的什么哥哥。」
「我查到，他高中时就认识您了，是您的学长。」
「他曾经疯狂地追求过您，被您拒绝后，还做过一些极端的事情……被学校记过处分。」
「后来您家搬家，转学，才摆脱他。」
「他所谓的和您父母是世交，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