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这么傻……」
我多想告诉他，我不傻。
我只是爱错了人。
晚上，沈若薇终于回了家。
不是那栋烧毁的别墅，是她父母家。
她看起来很疲惫，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岳母立刻端来一碗燕窝。
「若薇，快喝点压压惊。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沈若薇没说话，接过碗小口喝着。
岳父坐在旁边，翻着财经报纸。
「那栋别墅的保险手续我已经叫人去办了。」
「烧了也好，省得看着心烦。」
「若薇，你跟顾言的事，也该考虑一下了。他可比那个姓陆的强多了。」
沈若薇的眉头皱了一下。
「爸，你说什么呢。」
「我跟顾言哥只是兄妹。」
岳母笑了。
「什么兄妹，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顾言那孩子，知知底，对你又好，我们都看着呢。」
「那个陆昭一死，你们正好可以在一起。」
沈若薇放下了碗，脸上显出几分烦躁。
「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她逃也似的离开客厅。
我跟着她飘进她的房间。
她把自己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我听到被子里传来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她在哭？
为我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怎么可能。
她或许只是在烦恼，该如何摆脱父母的催促吧。
毕竟，她自由了。
3
接下来的几天，沈若薇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上班，开会，出警。
她还是那个雷厉风行、英勇果敢的沈队长。
仿佛我的死，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那栋烧毁的别墅被夷为平地，很快就会有新的建筑拔地而起。
我们曾经生活过的痕迹，被抹除得一二净。
只有我，像个孤魂野鬼，夜夜跟在她身边。
这天，她下班回家，顾言又来了。
他还带着雪球。
雪球一见到沈若薇，就亲热地扑上去。
沈若薇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她蹲下身，抱着雪球。
「雪球，想我了没有？」
顾言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
「它可想你了，我一说要来见你，它就激动得不行。」
岳母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看，连狗都喜欢我们若薇。」
「顾言啊，快进来坐，阿姨给你炖了汤。」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我从未存在过。
我飘在角落，冷冷地看着。
饭桌上，岳父又提起了婚事。
「若薇，顾言，你们俩年纪都不小了。」
「现在陆昭那个障碍也没了，你们就别拖着了。」
顾言看了一眼沈若薇，故作羞涩地低下头。
「叔叔，这事……主要看若薇的意思。」
沈若薇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爸，这事以后再说。」
「我刚……」
她似乎想说“我刚丧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岳母不高兴了。
「还以后？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难道你还想着那个废物不成？」
「我告诉你沈若薇，你要是敢为了一个死人耽误自己的幸福，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若薇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