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娟以为我终于要放弃了，抱着胳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胜利笑容。她甚至好心地“提醒”我：“表嫂，别费劲了，今天这事儿你办不成。快过年了，早点回家给陆教授做饭吧，男人可不能饿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扎向我的心脏。
我扣好文件袋的搭扣，没有看她，而是转身退到大厅一旁一个人少的角落，从帆布袋里拿出了我的私人工作手机。
那是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定制手机。
林美娟以为我要打电话叫人来闹事，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她甚至对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注意我这边的动静。
她猜对了一半。
我的确是在叫人。
但我叫的，不是来跟她吵架的。
我划开屏幕，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联系人——“秦放”。
电话瞬间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练的男声。
“董事长。”
“秦秘书，”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是苏晚晴。”
“我在汇通银行，华阳路支行。”
“给你五分钟。”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后说出最后一句话，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清理一下这里。我在这里等。”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没有解释，没有抱怨，只有命令。
因为我的时间，远比跟一个小丑纠缠要宝贵得多。
我收起手机，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像一个普通的、等待戈多的剧中人，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被风暴席卷的舞台。
大厅里的人不明所以，林美娟则露出一副“看你能叫来什么人”的轻蔑表情。
五分钟。
倒计时，现在开始。
**4. 风暴**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第一分钟，大厅里依旧是之前的样子，林美娟和她的同事们有说有笑，把我当成了一个笑话。
第二分钟，变化开始了。
最先有反应的，不是别人，正是支行行长办公室里的林国栋。
他的私人手机，像被引的炸弹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王分行长”——他的顶头上司，汇通银行市分行的行长。
林国栋正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报纸，准备下班。他看到来电，还以为是领导年底的慰问，慢悠悠地接起。
“喂，王行……”
他一个“长”字还没出口，就被电话那头山呼海啸般的咆哮给淹没了。
“林国栋！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到底在你的支行里了什么好事！”王分行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完全没有了平的沉稳。
“我……我没什么啊？”林国栋被骂得一头雾水，茶杯都险些端不稳。
“没什么？！”王分行长的声音陡然拔高，“远星资本的秦秘书，秦放！刚刚亲自打电话给我！说董事长在你的地盘上被羞辱了！现在，总行的赵行长、我们华南区域的刘总裁，正坐着总部的直升机往你那儿赶！五分钟！不，现在只剩三分钟了！林国栋，你给我听着，你要是让董事长掉了一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轰——”
林国栋的脑子像被一颗炸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董事长？哪个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