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你很好？”
这话问得越界了，但我还是回答：“是。”
电梯到达一楼，周叙侧身让我先出：“女孩子不要太晚回家，不安全。”
“谢谢周总关心。”
他嗯了一声，走向地下车库的方向。
我站在大厦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融入夜色，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痛了一下。
2
终于告一段落，公司组织团建。
地点在郊区的温泉酒店，可以带家属。
徐晨本来要来的，但临时被公司安排出差，只能抱歉地跟我说下次。
团建那天，我和同事坐大巴过去。
周叙自己开车，比我们晚到一些。
晚餐是自助烧烤，大家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
我拿了些蔬菜和鸡肉，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刚坐下，对面就多了个人。
周叙端着盘子，很自然地在对面坐下：“不介意吧？”
“不介意。”
他烤肉的姿势很熟练，翻面，撒料，火候掌握得刚好。
烤好第一批，他夹了两块鸡翅放到我盘子里：“尝尝。”
“谢谢周总。”
“私下不用叫周总。”周叙抬眼看我，“叫我名字就行。”
我低头啃鸡翅，不说话。
“你男朋友怎么没来？”
“出差了。”
“可惜。”周叙慢条斯理地烤着下一批，“这种活动，情侣一起来会更有意思。”
我放下筷子：“周总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笑了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这话太冒犯了。
我站起身：“我吃饱了，周总慢用。”
4
那晚之后，周叙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有时是加班后偶遇，顺路送我回家。
有时是周末刚好在超市碰到，问我某个牌子的调料好不好用。
每次都很自然，自然到我连拒绝都显得刻意。
徐晨出差回来后，我跟他提了想换工作。
“怎么突然想换工作？你现在不是做得挺好？”徐晨不解。
“有点累，想换个环境。”
“也好。”徐晨握住我的手，“反正我今年应该能升职，到时候压力会小一些。”
看着徐晨认真的脸，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不能告诉他，我想逃离，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一个我自以为早就忘记的男人。
周叙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是在公司年会上。
那天徐晨也来了，作为家属坐在我旁边。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有人起哄让情侣喝交杯酒。
徐晨红着脸站起来，我也只好跟着站起。
喝交杯酒时，我余光瞥见周叙。
他坐在主桌，手里端着酒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
眼神冷得吓人。
酒喝完，我坐下，徐晨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们周总是不是不高兴？我看他一直盯着咱们。”
“可能喝多了吧。”我敷衍道。
年会结束后，徐晨去开车，我在酒店门口等。
周叙走出来，脚步有些不稳。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走到我面前，身上酒气很重：“他对你好吗？”
“周总，你喝多了。”
“回答我。”
“他对我很好。”我冷静地说，“我们年底打算买房，明年结婚。”
周叙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结婚？程梨，你了解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