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是小姑子陈珊。
我凑过去，清晰地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陈珊一连发了好几张新房的照片，装修得富丽堂皇，吊顶的水晶灯闪闪发光。
照片下面跟着一条语音，她用那种特有的，甜得发腻的声音说：“哥，房子好看吧？这可多亏了你和嫂子！对了，我跟月子中心都看好了，那个三万块的金牌月嫂，你跟嫂子说好没？钱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呀？”
炫耀，催债，一气呵成。
我拿起我的手机，对着餐桌上的三盘白菜，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点开陈浩的微信，找到陈珊，把照片发了过去。
“你在什么！”陈浩惊叫着，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当他看到我发过去的照片时，脸都绿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撤回，但已经超过了时限。
陈珊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陈浩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捧着手机，像是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飞快地打字，又删掉，删掉又重打。
最后，他选择了发语音，压低了声音，带着近乎谄媚的讨好语气。
“珊珊啊，你别误会，你嫂子……她就是跟我开玩笑呢。月嫂的钱你放心，哥保证，很快就给你到位！”
挂了语音，他抬起头，用一种几乎是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苏晴，你现在满意了？”
我看着他卑微又愤怒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畅快。
是的，陈浩。
这只是一个开始。
没钱的滋味，被家人债的滋味，我会让你，一样一样，都品尝个够。
3
婆婆张兰是在第二天下午上门的。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像一阵夹杂着风沙的龙卷风，席卷了进来。
“苏晴！你个搅家精！你想饿死我儿子是不是！”
人未到，声先至。
她一进门，就把手里的菜篮子重重地摔在玄关，几青菜从里面滚了出来。
我正陪着悠悠在客厅看绘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
悠悠害怕地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背，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褶子都写着“刻薄”的女人。
“谁让你进来的？”
张兰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态度，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猖狂地嚷嚷起来。
“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她说着，径直冲向厨房，一把拉开冰箱门。
当她看到里面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各种白菜时，她先是震惊，然后便开始了她的经典表演。
她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天老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一个黑心肝的儿媳妇！”
“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回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只能啃白菜啊！”
“这子没法过了啊！是要死我们陈家啊！”
她的哭声尖利刺耳，充满了虚假的悲痛。
我冷眼看着她撒泼打滚，没有动容。
这些年，她这套把戏我看得太多了。
哭闹了一阵，见我无动于衷，张兰觉得无趣，便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