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他看来,那只是一场寻常的夫妻争吵,睡一觉就应该翻篇。
我没有理他,继续给女儿穿着衣服。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更响了。
“苏晴!你听见没有!”
我打开门,平静地看着他。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下一片青黑,看到我,习惯性地就要发作。
“早饭在桌上。”我淡淡地说完,就领着女儿去了卫生间洗漱。
餐桌上,放着两碗白得刺眼的白菜粥。
几白菜叶子孤零零地飘在稀薄的米汤里,看不到一丁点油星。
陈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这个?连个鸡蛋都没有?”
“家里没钱了。”我一边给女儿喂粥,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怎么可能!你少骗我!”他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怀疑。
他觉得我在用这种方式报复他,在闹脾气。
我懒得再解释。
他见我不说话,自己气冲冲地跑去翻箱倒柜。
他拉开我们放现金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他又去翻我的钱包,除了几张卡,同样找不到一张百元大钞。
他不死心,把家里所有可能藏钱的角落都翻了一遍,最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一无所获。
家里的财政一直由我管理,他每个月只是个甩手掌柜,对具体的开销一无所知。
他大概以为,我的工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那我的早饭怎么办?”他一脸怨气地问我。
“凉拌。”我吐出两个字,继续喂女儿。
悠悠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忽然抬起头,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我。
“妈妈,我想吃肉包子。”
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却像一把小锤子,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悠悠乖,等妈妈发了工资,就给你买好多好多肉包子。”
陈浩在一旁听着,脸上闪过不自在,但很快就被烦躁所取代。
他最终什么也没吃,摔门而去。
中午,趁着陈浩不在家,我从冰箱最深处拿出了最后一个鸡蛋,给悠悠蒸了一碗嫩滑的鸡蛋羹。
看着女儿满足地眯起眼睛,一小勺一小勺地吃着,我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才得到些许慰藉。
至于我,午饭依然是一盘水煮白菜。
寡淡无味,难以下咽,但我还是面无表情地全部吃了下去。
我需要保存体力,为接下来的战斗。
傍晚,陈浩下班回来了。
当他看到餐桌上依然是白菜、白菜、还是一盘白菜时,他积压了一天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苏晴!你到底想什么!”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盘炒白菜被震得跳了一下。
“我说了,家里没钱了。”我重复着早上的话,语气平静无波。
“不可能!你上个月刚发的年终奖呢!二十万!你别告诉我你花光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是啊,二十万,不是在的新房里吗?”我轻轻地反问。
他噎住了。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我的工资卡,扔到他面前。
“你自己查查余额吧。”
他将信将疑地拿起卡,用手机银行查询。
当他看到那个刺眼的,只有两位数的余额时,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