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那天看你不在家,想着你平时最大方,肯定不会介意的,就拿去用了。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嘛!”
她轻飘飘地把“偷”换成了“不懂事”,把责任归结为“年纪小”。
然后,她又把矛头对准我,开始新一轮的道德拷问。
“再说,谁家姐姐不给妹妹用点东西?你赚那么多,可盈还是个刚毕业的孩子,你就不能多疼疼她?为这点小事,你至于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吗?”
她成功地将一个物权问题,偷换成了一个“你这个姐姐心眼大不大”的品德问题。
我忍无可忍。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我的手机。
我没有说话,只是解锁屏幕,点开我和周可盈的微信聊天记录。
然后,我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推到我妈和姨妈面前。
屏幕上,是我一次又一次拒绝她的记录。
“可盈,这个包对我真的很重要,不能借。”
“不是小气,是怕弄坏了,到时候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你要是喜欢,等你生我送你一个别的牌子的,好不好?”
而周可盈的回复,则是各种撒娇、卖萌,和“你不爱我了”的感情牌。
黑纸白字,对比鲜明。
周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她依旧没有认输。
她瞥了一眼聊天记录,强词夺理道:“你既然这么宝贝,怕她拿,那你嘛还把那个假包摆在外面?”
“你这不是明摆着设个套,存心让妹犯错吗?”
我妈听到这话,也终于觉得妹妹说得太过分了。
她看着周琴,声音都在发抖。
“周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那是我女儿花自己辛苦钱买的东西,她放在自己家里,难道还有错了?”
这是我妈第一次,在我和姨妈的冲突中,旗帜鲜明地站在我这边。
周琴被自己的亲姐姐顶撞了,脸上顿时挂不住。
她眼珠一转,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那就是所谓的“朋友圈舆论”。
“姐!你不知道,今天这事已经被人发到好多群里了!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说我们家可盈虚荣,背假包骗人!这以后让她怎么嫁人?这可是极大的名誉伤害!”
她把后果说得无比严重,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只要我肯出面,“公开澄清”那个包是真的,甚至,“脆把真包送给可盈,让她在朋友面前扬眉吐气一把”,那么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她想用舆论,我就范。
我妈被她吓住了,又开始左右为难。
她看看我,又看看周琴,最后提出了一个她认为最稳妥的办法。
“这样吧,都别吵了。这个周末,我叫上你舅舅他们,大家一起吃个饭,坐下来,把这事好好说说,说开了就好了。”
她想用一场“家族会议”,来平息这场风波。
当我听到“叫亲戚一起说”这几个字的瞬间,我心里猛地一凛。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我被一群所谓的长辈围在中间,接受七嘴八舌的批斗和劝说。
而我,必须为了“大局”,为了“亲情”,再一次做出牺牲和妥协。
我抬起头,看向我妈那张充满期盼和为难的脸。
然后,我慢慢地,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