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那是，我这当妈的，碎了心。”
我看着这些对话，冷笑了一声。
供我上学？
培养我？
我高中的时候在饭店刷盘子赚学费，她知道吗？
我大学的时候一个人去北京打工，她问过一句吗？
我创业最难的时候，她说的是“趁早关了”。
现在倒成了“碎了心”。
我继续往上翻。
翻到三年前的记录。
然后，我看到了一段对话。
是我爸生病那段时间的。
大舅：“李姐，小敏找我借钱了，我没借。”
我妈：“对，别借给她。”
我愣住了。
我妈：“她那个破公司早晚倒闭，借给她就是打水漂。再说了，老林这病也治不好，花那冤枉钱嘛？”
二姨：“小敏找我借钱，我也没借。”
我妈：“嗯，别借。让她知道知道，没娘家撑腰不行。”
我盯着屏幕。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让她知道知道，没娘家撑腰不行。”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不借钱给我，不只是因为“不容易”。
是我妈让他们不借的。
她想让我“知道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没有她，我什么都不是？
知道我该乖乖听话，把钱都拿来给她儿子？
知道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应该对娘家感恩戴德？
我看着那段对话。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我没有妈。
我从来没有过。
我有的，只是一个把我当工具的人。
我用三年时间，还清了。
她用三年时间，等着收割我的成功。
现在，她来了。
她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乖乖把钱交出来。
她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当一个任她摆布的“好女儿”。
但她错了。
我不是三年前的林小敏了。
我是林敏。
一个她再也控制不了的人。
5.
我妈的电话追了一个星期。
每天至少五六个。
微信消息更是几十条。
“小敏，你怎么不理妈？”
“小敏，你是不是忙？忙完回个电话。”
“小敏，妈想去北京，你给妈订张票呗。”
我一条都没回。
直到第七天，她发来了一条语音。
一分钟。
我点开听了一下。
“小敏，妈知道你忙，但你也不能不认妈吧？你现在出息了，整个县城都知道你是李翠花的女儿。你不回来一趟，人家会说妈不会养孩子。你看着办吧。”
整个县城都知道我是李翠花的女儿。
不是“李翠花的女儿出息了”。
是“我是李翠花的女儿”。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我。
是她自己的面子。
我放下手机，继续处理工作。
小林敲门进来。
“林总，您老家那边有个电话，说是您舅舅。”
“让他找我的助理。”
“他说……有急事。”
我笑了一声。
“急事？”
我拿起电话。
“喂？”
“小敏啊！”
大舅的声音很热情。
“大舅！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公司上市了？厉害啊！”
“嗯。”
“大舅就说嘛，你从小就聪明，肯定能有出息！”
“大舅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