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晚上没吃饭,又惊又怕,早就没了半点力气,走两步就腿软。
我则悠闲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磨着我那把祖传的猪刀。
“唰——唰——唰——”
刀刃和磨刀石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瘆人。
赵老太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当场就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被当成驴使的儿子,又看了看我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刀。
“你……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赵老太反应过来后,立刻像头发了疯的母狮子,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想动手打我。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一转,反手一刀,狠狠地劈在赵老太脚边的木桩上。
“铛!”
一声巨响,半尺厚的木桩,被我齐刷刷地劈开了一道深达半尺的口子。
刀身兀自嗡嗡作响。
赵老太的动作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那把几乎完全没入木桩的猪刀,吓得腿都软了。
我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拉过她那只布满老茧、准备打我的手。
“娘,您来得正好。”
“家里没肉了,我正愁着呢。”
我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正在磨盘边瑟瑟发抖的赵大强。
“您看,这头‘猪’养得膘肥体壮,今天了,是做红烧肉好,还是做回锅肉好?”
我的声音很轻,笑容也很甜,但说出的话,却让赵老太和赵大强同时打了个寒颤。
“娘!救我!娘!这个疯子要了我!”赵大强带着哭腔,像个孩子一样向他娘求救。
赵老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但她毕竟是村里有名的泼妇,撒泼耍赖是她的看家本领。
短暂的惊恐过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没王法了啊!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就要丈夫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丧门星进门!我要休了你!马上给我滚出赵家!”
她想用撒泼的方式引来邻居,让舆论压力我就范。
可惜,我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休妻可以。”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是你儿子昨晚亲手画押的欠条。他骗婚在先,虐待我在后,给我造成了严重的身心伤害。白纸黑字写着,如果离婚,赵家必须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名誉损失费,共计十万块。”
“钱到账,我立刻走人,绝不拖泥带水。”
这是我昨晚赵大强写的“卖身契”,上面还有他沾着血的红手印。
赵老太的哭声戛然而止。
十万块?
那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她家的钱,都是从原配王秀莲身上搜刮来的,还有骗来的低保和捐款,每一分都捂得死死的,怎么可能给我。
“你放屁!什么欠条!你这是敲诈!”赵老太从地上一跃而起,想来抢我手里的纸。
我侧身一躲,让她扑了个空。
院外的争吵声,果然引来了不少早起的邻居在门口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时机到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成了满脸的委屈和惊恐。
我故意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几道清晰的红痕——那是我自己昨晚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