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强吓得全身绷紧,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滚,裤里传出一股尿味。
他尿了。
“姑,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哭丧着脸,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俯下身,笑容人畜无害。
“现在,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了吗?”
他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您说了算,您说了算!”
我指了指地上那碗已经混了泥水的馊饭。
“吃了它。”
赵大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着那碗连猪都不吃的食物,脸上写满了抗拒和恶心。
我手腕一沉,刀刃又贴近他脖子一分。
冰得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再也不敢犹豫,趴在地上,像狗一样,伸出舌头去舔那碗混着泥水、烟灰和尿液的馊饭。
他一边吃,一边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这种人,只有用比他更狠的手段,才能让他彻底记住教训。
这时,地窖最里头的土炕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
我循声望去,那个被称作“丧门星”的女人,正费力地睁开眼。
她的目光空洞、麻木,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生机。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潭死水里,才终于有了点波动。
她张了张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了我……”
我的心,被这三个字狠狠地揪了一下。
一个活生生的人,究竟要经历怎样的绝望,才会主动求死?
我走过去,掀开她身上那床又脏又硬、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被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冲入鼻腔。
被子下,她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肤因为长期浸泡在污秽中,大片大片地溃烂、流脓,还能看到白色的蛆虫在腐肉里蠕动。
这本不是活人该有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人间炼狱。
我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腰。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我心头一沉。
除了遍布全身的褥疮,她的脊椎骨有明显的凹陷和错位。
这不是生病,这是陈旧性骨折,是被人用重物活活打断的!
我回过头,看向趴在地上狼吞虎咽的赵大强,脸色冷得吓人。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想活命,就得听我的话。”
我把赵大强从地窖里拖出来,扔到了院子里,然后回到那间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
这本该是我的婚房,现在却成了我的战场。
我毫不客气地把赵大强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然后反锁了房门,
今夜,无人能眠。
02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材粗壮、嗓门洪亮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开始叫骂。
“哪个千刀的新媳妇,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等着老娘来伺候你吗?我们赵家是娶媳妇,不是娶个祖宗回来供着!”
是赵大强他娘,赵老太。
她显然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一进门就想给我这个新媳妇一个下马威。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此刻,赵大强正像一头牲口,被我用绳子拴在院子里的石磨上,赤着上身,满头大汗地推着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