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的身体微微一颤。
“是。”
“她离职前，是不是连续六次提交转正申请，都被你以各种理由驳回了？”
张董的声音陡然拔高。
秦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
“你最后一次，是不是把她的申请书，当着她的面，扔进了碎纸机？”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秦岚的心脏。
她无力地辩解着：“是她能力不行，达不到我的要求……”
“够了！”
张董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能力不行？”
“一个能力不行的人，能在五天之内，成为星河科技的技术总监？”
“一个能力不行的人，能当着全行业的面，把你引以为傲的方案批得体无完肤？”
“秦岚，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整个行业的人都是傻子？”
“你败掉的，不只是一个，是宏远科技的脸面！”
张董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将才，没想到，你只是个妒贤嫉能、嚣张跋扈的蠢货！”
“一个能为公司带来巨大价值的人才，被你硬生生地走，成了我们最强的对手！”
“你告诉我，你对公司，到底是有功，还是有过？”
秦岚瘫软地靠在门上，浑身冰冷。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的地位，她的光环，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从今天起，你总监的职务，暂停了。”
“企划部所有工作，交给副总监代理。”
“公司会成立调查组，彻查你在管理和人事任用上的所有问题。”
“你回去，好好反省吧。”
张董说完，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秦岚失魂落魄地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外面的世界，天旋地转。
她看到企划部的同事们都在看着她，那些眼神，怜悯，嘲讽，幸灾乐祸。
她狼狈地回到自己的总监办公室。
这个她曾经一手打造的王国，此刻看起来无比陌生。
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台碎纸机上。
那台机器，曾经是她权力的象征，是她用来碾碎别人尊严的工具。
嗡嗡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这一次，被碾碎的，是她自己的职业生涯。
她终于明白了。
梦碎的声音，原来对自己，也可以这么吵。
08
与宏远科技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星河科技的顶层办公室里，阳光明媚。
沈玥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即将被她亲手变得更加“智慧”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身后传来了温和的脚步声。
“感觉怎么样？”
周启明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了她一杯。
“谢谢周总。”
沈玥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感觉……像做梦一样。”
周启明笑了。
“这不是梦，沈玥。”
“这是你应得的。”
他指了指窗外的城市。
“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一年前的一次行业技术论坛上。”
“当时你还是宏远科技的一个普通工程师，代表他们公司做技术分享。”
“你讲的内容，比你那个总监秦岚，要深刻得多，也前瞻得多。”
“从那时起，我就让猎头关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