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沈玥说得对。
她不是在报复。
因为现在的秦岚，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不-配。
07
秦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展中心的。
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再也发不出平里那种清脆自信的声响，只剩下凌乱而虚浮的脚步声。
身后的团队成员们，一个个低着头，默不作声。
没有人敢看她，更没有人敢安慰她。
那种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曾经，她是这个团队绝对的核心，是说一不二的女王。
现在，她成了最大的笑话。
回到公司的车上，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司机甚至都不敢开音乐。
秦岚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前却反复浮现着沈玥那张平静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报复的，没有胜利的骄傲，只有一片让她感到恐惧的淡漠。
仿佛她秦岚，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让她痛苦。
凭什么？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一个被我踩在脚下，连转正资格都没有的失败者，凭什么能一跃成为星河科技的技术总监？
凭什么能坐上审判席，对我指手画脚？
这不公平！
她想不通，也不愿去想通。
她将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沈玥的“背叛”和“阴谋”。
车子停在宏远科技公司楼下。
当秦岚带着团队走进大厅时，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前台小姐的眼神躲躲闪闪。
路过的其他部门同事，看到他们一行人，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然后交头接耳地走开。
消息传得真快。
秦岚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无数个耳光。
她挺直了腰板，强撑着最后的尊严，目不斜视地走向电梯。
企划部的办公室里，同样是一片死寂。
那些没去参加投标会的同事，也都从各种渠道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们看着失魂落魄的秦岚，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的敬畏。
李薇的工位上，那盆属于沈玥的绿植，叶子似乎更绿了些。
“秦总监。”
总监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张董让您一回来就去他办公室一趟。”
来了。
秦岚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厚重得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她推门进去。
年过半百的张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让她坐。
“秦岚，给我一个解释。”
张董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智慧城市’这个，公司投入了多少资源，你比我清楚。”
“为什么会输得这么难看？”
秦-岚的嘴唇动了动，那些准备好的、将责任全部推给沈玥的说辞，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董事长洞若观火的眼神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张董见她不说话，冷笑了一声。
“我问你，星河科技那个新上任的技术总监，沈玥，是不是就是半年前从我们公司离职的那个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