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抿紧，终于开口：“行政，带他去旧资料间。”
旧资料间在走廊尽头，靠近安全通道。
门一推开，一股纸张发的味道扑过来。
两张旧桌子，一排铁皮柜，窗户小得可怜。
我把包放下，坐下的时候，椅子腿晃了一下。
“凑合用。”行政低声说了一句。
我点头。
门关上，走廊的脚步声渐渐散开。
公司恢复了表面上的运转。
但那种安静，不正常。
我打开电脑，登录系统。
权限还在，但很多流程被临时改过。
节点被推迟，会议安排被调整，几条我签过的决策，被标注成“待确认”。
有人动过手。
而且不止一个。
中午，我出去接水。
茶水间里有三个人，看到我进来，声音同时低了下去。
其中一个是老员工，跟我一起跑过。
他端着杯子，手指收紧，点了点头。
没说话。
我接完水，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他们以为我听不见。
下午，会议照常开。
我没被通知。
直到助理敲门，说叶新兰找我。
她站在资料间门口，眉头皱得很紧。
“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没抬头。
“有事说事。”
她顿了顿：“公司现在情况复杂，你这样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我合上电脑，看向她。
“你觉得我在闹？”
“宏磊，”她语气放缓，“承瑞是我请来的，他现在手里有资源，你刚回来，很多情况还没理清。”
“你动手，只会让人觉得你情绪化。”
我站起身。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她沉默了一秒。
“先退一步。”
“等推进完，再慢慢调整。”
我看着她，没接话。
她像是意识到不对，补了一句：“我是为你好。”
“也是为公司。”
我点头。
“晚上几点？”
她松了口气。
“七点。”
晚上，我准时到。
她选的地方安静，灯光柔。
服务员刚走，她就开口了。
“今天的事，董事那边已经有人问了。”
“他们不喜欢不受控制的情况。”
我夹了一口菜。
“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刚回来，压力大。”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
我放下筷子。
“你觉得，他坐在我办公室里，给我立规矩，算受控制吗？”
她皱眉：“他只是方式不太合适。”
“方式？”
我笑了一下。
“那你站在哪边？”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空气一下子僵住。
隔壁桌有人碰杯，声音清脆。
她避开我的视线。
“现在不是选边的时候。”
“公司最重要。”
我点头。
“明白了。”
吃完饭，我先走。
回到资料间，灯还亮着。
有人在翻柜子。
是李承瑞的助理。
看到我，他明显一慌。
“找什么？”
“李总让拿几份合同。”
“谁给他的权限？”
他不敢看我。
我走过去，把柜门关上。
“告诉他，东西放这儿，是因为我还没收拾。”
“不是给他用的。”
助理连连点头，几乎是逃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