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让他在全国人面前,变成傻子。”
5
在周老师家的旧书堆里,我翻到了一本《神经科学导论》,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得发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神经共振”四个字跳进我的眼里,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我的思绪。
我屏住呼吸,急切地往下读:“同卵双胞胎在极端情绪或高强度认知活动中,可能出现短暂脑电波同步现象,一方的思维活动会被另一方无意识接收……”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都在发抖。
可我和沈耀不是双胞胎。
我翻出藏在鞋垫下的出生证明。
那是我从家里偷出来的,一直带在身上。
我的出生期,和沈耀只差三天。
但母亲栏的名字,却不是我妈。
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收养登记章,红得刺眼。
我不是亲生的。
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家的外人。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问周老师:“周老师,您当年教我们班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奇怪的事?”
她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有。”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接生你们那家医院的老医生,退休前喝多了,跟我提过一句。说你和沈耀刚出生时,监护仪上的脑波曲线一模一样,像复制粘贴的。”
“他说这种情况太罕见了,觉得不对劲,想提醒你爸妈做个检查,但没人信他的话,还说他老糊涂了。”
我坐在沙发边缘,手指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原来不是超能力,不是天赋异禀。
是缺陷。
是沈耀的大脑像寄生虫一样,被动接收我思考的一切。
无论对错,无论真假,全盘吞下,并且当成自己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他写F=ma²时的自信,想起他画错辅助线时的笃定,想起他接受采访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本不知道自己在抄。
他以为那就是自己的脑子想出来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真的是天才。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我合上那本医学书,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就让他同步到崩溃为止。”
从那天起,我的“喂养”计划变得更加系统,也更加残酷。
我开始疯狂地背诵错误的知识点,每天花十几个小时在脑子里重复那些荒谬的逻辑,高强度地进行错误思维训练。
我要让这些错误的知识,像病毒一样,彻底侵占沈耀的大脑,让他的思维体系彻底崩塌。
6
沈家为沈耀提前举办了升学宴,摆了整整三十桌。
院子里搭起了红色的大棚,挂满了彩带和气球,鞭炮碎屑铺了满地,踩上去咯吱作响,像血渣一样刺眼。
亲戚们挤在门口,手里拿着红包,一个个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把我妈围在中间,说得她合不拢嘴。
“耀耀真争气!咱们镇头一个进国赛的!”
“这孩子,脑子就是金子做的,以后肯定能上清华北大!”
“沈家以后要飞黄腾达了!”
校长也亲自来了,穿着笔挺的西装,握着沈耀的手,拍着他的肩膀:“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好好加油,为学校争光,为家乡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