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我就问你，子还过不过？”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婆婆是过分了点，但那也是你婆婆。你跟她置气，有意思吗？”
“妈，她把彩礼全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花了就花了吧。当初给了人家，就是人家的了。”
“可她还要我AA……”
“AA就AA呗。一家人过子，算那么清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出的钱，比她记的账多多了。”
“那也是你应该出的。你是儿媳妇，孝敬公婆不是应该的？”
我闭上眼睛。
“妈，我知道了。”
“听话啊，回去跟你婆婆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嗯。”
挂了电话，林小敏看着我。
“你妈让你道歉？”
我点点头。
“你真去？”
我摇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
“敏敏，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查一下我婆婆的银行流水？”
她愣了一下：“查这个什么？”
“我想知道，那三十万彩礼，她到底花哪去了。”
林小敏看着我，慢慢笑了。
“程雨桐，你终于开窍了。”
三天后，林小敏给我发来一份材料。
是她托朋友查的，方志远这两年的信用卡账单。
我一页一页看。
2022年10月，某珠宝店，消费28000元。
2022年11月，某商场，消费15600元。
2022年12月，某美容院，充值50000元。
2023年2月，某旅行社，消费24000元。
我记得这些期。
2022年10月，婆婆说自己买了一条金项链，“便宜，才两千多”。
2022年11月，婆婆穿了一件新羽绒服，“打折买的，三百块”。
2022年12月，婆婆说去做了个facial，“朋友送的体验卡”。
2023年2月，公婆去海南旅游，“跟团，一人才三千”。
原来如此。
所有的“便宜”、“打折”、“朋友送的”。
全是用我家的彩礼买的。
我把这份材料打印出来，锁进抽屉里。
敏敏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我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她自己作死。”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狠。
05
我搬出去的第七天，方志远来找我了。
他站在出租屋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雨桐，回家吧。”
在门框上：“回哪个家？”
“咱们的家啊。”
“那个家，是。”
他脸色变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那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贷是我们俩还的。但你妈住主卧，我们挤次卧。你妈说让我AA，我就得AA。你妈说彩礼是她的，那就是她的。那到底是谁的家？”
他张了张嘴。
“我妈年纪大了……”
“你妈五十五，跳广场舞跳得比谁都欢。”
“她身体不好……”
“她每天早上五点去公园打太极，中午和牌友搓麻将搓到下午四点，晚上还要看两集电视剧。哪里不好了？”
他说不出话来。
我往前走了一步。
“方志远，我问你，这两年，你为我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