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放下茶杯，看向婆婆。
方志远站在旁边，低着头。
“你说什么？”婆婆的声音低了下来。
“三十万彩礼。当初志远说，您帮我们存着。现在我想用，请您还给我们。”
“那钱……那钱是我们的养老钱！”
“养老钱？”
“你嫁到我们家，给彩礼不是应该的？那钱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
我愣住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妈，您的意思是，那三十万，您不打算还了？”
“还什么还？你嫁到方家，吃方家的，住方家的，彩礼凭什么要还？”
“那您还跟我AA？”
“AA是AA，彩礼是彩礼！两码事！”
我点点头。
“好，我明白了。”
我站起来，回了卧室。
方志远跟进来：“雨桐，你别跟我妈计较，她就是那个脾气。”
我看着他。
“志远，那三十万，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他不说话。
“你说，你妈帮我们存着。以后买房装修用。”
他还是不说话。
“结果呢？买房我爸妈出的首付，装修我妈出的钱。那三十万，你妈花了，对不对？”
他低着头：“雨桐，那是我妈……”
“你妈。”我打断他，“对，那是你妈。你永远站在你妈那边。”
“我没有……”
“你没有？”我忽然笑了，“志远，这两年，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这边过？”
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我转身，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你什么？”
“搬出去住几天。”
“雨桐！”
“让我静一静。”
他抓住我的手腕：“你这样，让我妈怎么想？让街坊邻居怎么看？”
我看着他的手。
用力甩开。
“方志远，你在乎的永远是你妈怎么想，别人怎么看。从来不是我怎么想。”
我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婆婆在客厅里喊：“走了好！走了别回来！”
我头也没回。
04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单间。
一个月两千三，押一付三。
掏空了我这个月的工资。
林小敏来看我，带了一兜子水果。
“住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小了点。”
她在床边坐下，看了看四周。
十二平米，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
卫生间是公用的。
“程雨桐，你怎么混成这样？”
我苦笑：“我也没想到。”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纸。
“我帮你查了一下，关于彩礼的法律规定。”
我接过来。
“如果你们离婚，彩礼在什么情况下可以要回来……”
我打断她：“我没说要离婚。”
她看着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还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雨桐，你太善良了。都这样了，还在犹豫。”
“敏敏，我结婚两年了。不是说散就能散的。”
“那你打算一直被她欺负？”
我没说话。
手机响了。
是我妈。
“雨桐啊，你婆婆给我打电话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说什么了？”
“说你跟她吵架，搬出去住了。还说你想要回彩礼，是不是真的？”
“妈，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