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说,家里已经找人算过了,下一胎肯定是个带把的,不能让这个妮儿冲了喜气……”
刘的话像一道惊雷,让法庭内的空气再次凝固。李国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想要反驳,却被我冰冷的目光定在原地。
我的脑海里,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也随着刘的证词,像水般涌了上来。
五岁那年,家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母亲的肚子渐渐隆起,父亲的笑容也变得少了,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嫌弃。有一天,父亲突然变得很温柔,他把我抱到腿上,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气说:“三妮,爸爸带你去买糖果,买你最爱吃的。”
我高兴坏了,以为父母终于不再嫌弃我。我紧紧抓着他宽厚的手掌,走在乡间小路上。他把我带到一处陌生的院子门口,说要进去办点事,让我在这里乖乖等他。还给了我一袋我最爱的大白兔糖。
我坐在台阶上,一颗一颗地剥着糖纸,看着来往的行人。我等啊等,从上三竿等到夕阳西下,从糖果袋空空如也,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天色渐渐暗下来,寒风阵阵,我开始害怕。我抱着双膝,小声地哭泣,却始终不敢离开。
直到,一个温柔的阿姨抱起我,告诉我这里是福利院。
“……他们当时,甚至提议过,只要我们福利院能出钱,他们就能把孩子领回去。”刘的最后一句话,让整个法庭彻底沸腾。
花钱领回自己的孩子?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李国富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刘怒吼:“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刘颤抖着,但眼神却很坚定。
我的手,不知何时被放在大腿上,紧紧攥着。李国富愤怒的咆哮,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再次捅进了我血淋淋的记忆里。原来,他们是连一点点骨肉亲情,都可以明码标价的吗?
我的心,瞬间被冰冷的愤怒填满。这些所谓的“父母”,他们的人性,究竟能卑劣到何种地步?
第六章:布局反击,真相浮出
法庭上,李国富的咆哮引来了审判长的呵斥。他被强制坐下,脸色铁青,眼底除了慌乱,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狗急跳墙。陈秀兰则呆滞地望着前方,嘴唇颤抖,显然,刘的证词彻底击垮了她那点可怜的伪装。
休庭后,陆铭川的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得这么绝。”小顾愤愤不平地说道,“连钱都能拿来衡量亲情。”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温度逐渐散去。
“这就是他们。从头到尾,他们的逻辑里,就没有亲情二字,只有利益衡量。”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李文杰一出生,我就成了他们眼中冲喜的‘赔钱货’,是阻碍他们发财的障碍。现在我成了金牌律师,他们又把我当成了摇钱树。”
陆铭川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接下来的反诉,势在必行。”我看向他,目光坚定。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遗弃罪的追诉期是十年。但如果是在被侵害人未成年时发生的,则从其成年之起计算。你现在二十五岁,还在追诉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