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同样的果子,因为是给婆婆吃的,就成了抗氧化精品。
婆婆怕冷,家里的地暖开到了30度,
她嫌燥,又要开着加湿器和空调。
她穿着短袖在家吃着梦龙雪糕看电视,
老公在一旁剥瓜子:
“这就对喽!妈,您辛苦一辈子,现在就该享受生活。”
在这个家里,老公和婆婆是主人,
我是那个下了班还得做饭扫地的隐形保姆。
甚至连剩菜也有了归属。
那天晚上,桌上有一盘中午剩的红烧肉,还有一盘新炒的虾仁。
婆婆把红烧肉推到我面前:
“小雅,这肉热热还能吃,年轻人胃口好,别浪费。
我和强子吃虾,他不爱吃肥的。”
我看着那盘剩肉,又看了看正在给婆婆剥虾的老公。
他头都没抬:“听妈的,妈也是为了你好,勤俭节约是美德。”
深夜,我躲在次卧,从柜子深处翻出了那个旧账本。
我开始记账。
车厘子1000元,玫瑰精油500元,梦龙雪糕200元……
我又往前翻。
账本密密麻麻,记录了这五年的不公。
第一页,是三年前。
老家翻修,他瞒着我偷偷转了15万,说是“祖宅不能塌,那是他的”。
第二页,是婆婆六十大寿。
买了一套三万多的老凤祥金饰,还美其名曰黄金保值,是给老人的底气。
这五年,大到老家的宅地,小到婆婆平时的人情往来医美保养,
像个搬仓鼠一样,从我们的婚后财产里挪走了不下65万。
而翻到关于我妈的那一页,只有一片刺眼的白。
是零。
平时他总说:
“你弟不是在那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给钱那是帮扶,不是义务。”
我拿着计算器,算了一下这半个月的账。
这半个月,婆婆的吃穿用度,加上那个新买的暖风机,已经花出去了八千多。
而账本的最后一页,只有一笔带着温度的记录:
腊月二十五,母亲留,水费200元。
那200块钱,此时正紧紧地压在账本里,
像一记耳光,将我狠狠扇醒。
老公推门进来,正看见我对着账本发呆:
“大晚上不睡写什么呢?”
我合上账本,把它压在枕头底下:
“没什么,记一下过年的菜钱,怕超支。”
老公嗤笑一声,钻进被窝:
“给自己亲妈花钱算什么超支?你也太小气了,以后别这么抠搜,让人笑话。”
黑暗中,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笑话?是啊,我是个笑话。
但很快,有人就笑不出来了。
除夕前夜,婆婆坐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说:
“强子,过年把你大姨接来住两天呗?她一辈子没出过县城,也没见过大城市的年是什么样。”
我正在擦窗户的手顿住了。
还没等我说话,老公立刻答应了:
“行啊!妈您说了算!正好让大姨看看咱家的大房子,带她去逛逛商场,给您长长脸!”
我把抹布扔进水桶里。
“那正好。”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母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