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后，京城。
萧浪和林薇薇站在紫禁城前，抬头看着那巍峨的宫墙。
“我还是第一次来皇宫…”林薇薇小声说，“感觉…好压抑。”
萧浪握紧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两人是进京的——青龙回去禀报后，皇帝朱见深（这里是架空，借用明宪宗年号）对萧浪很感兴趣，下旨召见。
一个锦衣卫千户在前面带路：“萧公子，宁女侠，请跟我来。”
穿过一道道宫门，终于来到养心殿。
殿内，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人坐在龙椅上，面容憔悴，但眼神锐利。
正是皇帝朱见深。
旁边站着几个人：锦衣卫指挥使青龙、东厂督主汪直、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杏黄色蟒袍，面容俊秀，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郁。
“草民萧石（民妇宁中则），参见皇上。”萧浪和林薇薇行礼。
朱见深抬手：“平身。萧石，青龙跟朕说了你的事。你…想要跟朝廷？”
“是，”萧浪不卑不亢，“江湖商业联盟，可以成为朝廷与民间沟通的桥梁。”
“哦？怎么个桥梁法？”
萧浪开始阐述他的计划：
联盟在各州府设立分点，帮助朝廷运输赈灾物资、传递情报、甚至…协助剿匪。
作为回报，朝廷承认联盟合法性，给予一定特权。
“另外，”萧浪从怀里掏出一卷书，“这是草民献给皇上的礼物。”
太监接过去，呈给皇帝。
朱见深打开一看，眼睛亮了：“《武穆遗书》？！”
“正是，”萧浪说，“草民从蒙古大营中得来。”
朱见深激动地翻看：“好！好！有此兵书，我大明军队战力必能大增！”
旁边的少年——太子朱祐樘开口：“父皇，此书…会不会是假的？”
朱见深皱眉：“樘儿，不可无礼。”
萧浪看向朱祐樘：“太子殿下若不信，可找兵部官员验证。”
朱祐樘盯着萧浪：“萧石，你一个江湖草莽，哪来这么大本事，从蒙古大营盗书？”
这话就有点挑衅了。
林薇薇正要说话，萧浪拦住她。
“太子殿下，”萧浪微笑，“江湖中人，自有江湖人的本事。”
“什么本事？偷鸡摸狗的本事？”朱祐樘冷笑。
气氛顿时紧张。
青龙和汪直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朱见深呵斥：“樘儿！退下！”
朱祐樘不甘地退到一边，但眼神更加阴冷。
朱见深看向萧浪：“萧石，犬子无礼，请勿见怪。”
“草民不敢。”
“你的提议，朕准了，”朱见深说，“即起，江湖商业联盟为朝廷特许商会，可在大明境内自由经营。但…每年需缴纳三成利润，作为特许费。”
“谢皇上。”萧浪拱手。
“另外，”朱见深说，“朕要你…帮朕做一件事。”
“请皇上吩咐。”
“查一个人，”朱见深压低声音，“万贵妃。”
萧浪心里一动。
万贵妃，朱见深的宠妃，历史上著名的…祸水。
“皇上要草民查什么？”
“查她…是否与外臣勾结，”朱见深说，“朕收到密报，万贵妃与某些朝臣、甚至…江湖势力，有来往。”
萧浪明白了。
这是要他当…皇帝的密探。
“草民遵命。”
朱见深满意地点头：“好。青龙，你配合萧石。”
“是。”
从养心殿出来，青龙带着萧浪和林薇薇去安排住处。
路上，青龙小声说：“萧公子，万贵妃的事…很棘手。她深得皇上宠爱，党羽众多。连东厂汪直，都是她的人。”
萧浪点头：“多谢提醒。”
住处安排在京城最好的客栈——“悦来客栈”京城分店。
巧的是，这家店…也是联盟的产业。
掌柜看到萧浪，激动得差点跪下：“参见盟主！参见夫人！”
萧浪摆摆手：“不必多礼。准备两间上房。”
“是！”
安顿好后，林薇薇问萧浪：“你真要查万贵妃？”
“嗯，”萧浪点头，“这是机会。如果能帮皇帝扳倒万贵妃，联盟在朝廷的地位就稳了。”
“但很危险。”
“我知道，”萧浪笑，“但越危险，机会越大。”
两人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一个太监。
“萧公子，太子殿下有请。”
萧浪和林薇薇对视一眼。
太子…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
东宫。
朱祐樘坐在主位，看着萧浪：“萧石，知道本宫为什么找你吗？”
“草民不知。”
“本宫要你…投靠本宫。”朱祐樘说得很直接。
萧浪一愣：“太子殿下…”
“父皇年事已高，身体不好，”朱祐樘说，“将来这皇位，是本宫的。你现在投靠本宫，将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萧浪沉默。
朱祐樘继续说：“万贵妃的事，你不要查了。她是本宫的人。”
萧浪心里一惊。
万贵妃是太子的人？
这…这是什么组合？
“太子殿下，万贵妃是皇上的宠妃，怎么会…”
“这你就不用管了，”朱祐樘说，“总之，你只要答应投靠本宫，本宫保你平安。否则…”
他眼神阴冷：“你应该知道，跟本宫作对的下场。”
萧浪笑了：“太子殿下是在威胁草民？”
“是又如何？”
“不如何，”萧浪站起来，“只是草民…不吃这一套。”
朱祐樘脸色一沉：“萧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浪拱手：“草民告退。”
说完，他拉着林薇薇，转身就走。
朱祐樘在后面怒吼：“你会后悔的！”
走出东宫，林薇薇小声说：“你得罪太子了。”
“早晚要得罪，”萧浪说，“这个太子…心术不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查，”萧浪说，“查万贵妃，查太子，查…所有该查的人。”
两人回到客栈。
刚进门，掌柜就迎上来：“盟主，有人找您。”
“谁？”
“一个…姓慕容的公子。”
慕容复？
萧浪皱眉，他怎么会来京城？
来到雅间，果然看到慕容复坐在里面。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慕容公子，”萧浪拱手，“别来无恙。”
慕容复苦笑：“萧兄，我是来…投靠你的。”
萧浪一愣：“投靠我？”
“对，”慕容复说，“慕容氏…完了。”
“怎么回事？”
慕容复喝了口酒，缓缓道来。
原来，慕容复离开襄阳后，想回姑苏重整旗鼓。但路上，遇到了一伙神秘人袭击。
慕容氏的精锐，死伤大半。连慕容复自己，都受了重伤。
“那些人…武功很高，用的都是…朝廷的武功。”慕容复说，“我怀疑，是朝廷的人。”
萧浪皱眉：“朝廷为什么要对付慕容氏？”
“因为…”慕容复看着他，“有人不想看到江湖势力太大。”
萧浪明白了。
是太子…或者万贵妃？
“你确定是朝廷的人？”
“确定，”慕容复说，“领头的，用的是…锦衣卫的刀法。”
萧浪沉思。
朝廷…果然在打压江湖势力。
表面，暗中清除。
“慕容公子，”萧浪说，“你先在客栈住下，养好伤。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慕容复感激地点头：“多谢萧兄。”
—
晚上，萧浪和林薇薇躺在床上，商量对策。
“朝廷不可信，”林薇薇说，“皇帝要利用你，太子要收买你，万贵妃…还不知道想什么。”
“所以我们要有自保之力，”萧浪说，“联盟的力量，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
“找谁？”
萧浪想了想：“明教、丐帮、华山…这些还不够。我们需要…军队。”
“军队？”
“对，”萧浪说，“合法的军队。比如…镖局、护院队、甚至…私军。”
林薇薇瞪大眼睛：“私军？那是造反！”
“不，是‘商队护卫’，”萧浪笑，“朝廷允许商会拥有一定数量的护卫。我们…可以多养一些。”
林薇薇懂了。
打擦边球。
“另外，”萧浪说，“我们要在朝廷里…有人。”
“谁？”
“忠臣，”萧浪说，“比如…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这些人，才是朝廷的支柱。”
两人商量到深夜，定下计划。
第二天，萧浪开始行动。
他先去找了兵部尚书王恕——这位是历史上有名的清官，刚正不阿。
王恕对萧浪很客气：“萧公子献《武穆遗书》，有功于国。老夫在此谢过。”
萧浪拱手：“王大人客气。草民此来，是想请教…边关军务。”
“哦？萧公子对军务感兴趣？”
“是，”萧浪说，“联盟有商队往来边关，常遇匪患。想了解边军布防，也好避让。”
王恕点头：“这是应该的。”
他拿出地图，给萧浪讲解边关形势。
萧浪一边听，一边记。
这些情报…很重要。
从兵部出来，萧浪又去了户部尚书那里。
同样是请教“商业税制”。
一圈拜访下来，萧浪对朝廷的局势，有了清晰的认识。
皇帝体弱，太子年幼（虽然十七八，但在朝臣眼中还是“年幼”），万贵妃专权，朝中党争不断。
大明…内忧外患。
傍晚，萧浪回到客栈。
林薇薇正在等他：“怎么样？”
“情况不妙，”萧浪说，“朝廷…比我想的还乱。”
“那我们…”
“加快进度，”萧浪说，“三天内，查清万贵妃的事。然后…离京。”
“为什么这么急？”
萧浪压低声音：“我感觉…要出事。”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
第二天，萧浪开始调查万贵妃。
他让青龙提供情报，自己则暗中走访。
万贵妃，原名万贞儿，比皇帝大十七岁，但深得宠爱。她弟弟万通，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权势滔天。
更重要的是…万贵妃没有儿子。
历史上，她害死了很多皇子，包括…太子朱祐樘的母亲？
等等。
萧浪忽然想到什么。
如果万贵妃没有儿子，那她为什么要支持太子？
除非…太子是她的人。
或者说…太子被她控制了？
萧浪越想越不对劲。
他决定，夜探万贵妃的寝宫。
—
深夜，皇宫。
萧浪换上夜行衣，潜入后宫。
万贵妃的寝宫“万安宫”，守卫森严。
但萧浪的轻功，已经是当世顶尖，轻松避开守卫。
他趴在屋顶，揭开一片瓦。
殿内，万贵妃正在和一个黑衣人说话。
“那边怎么样了？”万贵妃问。
黑衣人：“回娘娘，慕容氏已除。接下来…是华山派。”
萧浪心里一紧。
果然是万贵妃的人在清除江湖势力！
“做得净点，”万贵妃说，“别让人抓到把柄。”
“是。”
黑衣人离开后，万贵妃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樘儿…别怪母妃狠心。这江山…必须是你的。”
萧浪震惊。
万贵妃自称…母妃？
难道…太子是她的儿子？！
不对啊，历史上万贵妃没有儿子…
等等。
萧浪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太子…是万贵妃抱养的？
或者…是她的私生子？
正想着，万贵妃忽然抬头：“屋顶的朋友，听了这么久，不累吗？”
萧浪心里一惊。
被发现了！
他立刻飞身而起，想要离开。
但四周，突然冒出几十个黑衣人！
个个都是高手！
为首的一人，摘下蒙面巾。
是…汪直！
东厂督主！
“萧石，”汪直冷笑，“没想到吧？”
萧浪落地，看着他们：“万娘娘好手段。”
万贵妃从殿内走出，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
她看着萧浪：“萧石，本宫听说过你。年轻有为，武功高强。不如…投靠本宫？”
“娘娘这是在招揽草民？”
“是，”万贵妃说，“只要你投靠本宫，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萧浪笑了：“如果草民拒绝呢？”
“那就…死。”汪直拔剑。
几十个东厂高手，同时出手！
萧浪眼神一冷。
看来…得拼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死印法全力运转！
掌影翻飞，气浪翻滚！
东厂高手虽然多，但萧浪的武功，已经达到五绝级别！
一掌一个，如虎入羊群！
但汪直，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的剑法，狠辣刁钻，专攻要害！
而且…他用的，是辟邪剑法？！
萧浪震惊。
辟邪剑法，不是岳不群练的吗？怎么汪直也会？
难道…
他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但现在没时间细想。
“萧石！受死！”汪直一剑刺来！
剑光如电！
萧浪正要硬接，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铛！”
一把刀，挡住了汪直的剑。
是…傅红雪！
“你怎么来了？”萧浪惊喜。
傅红雪面无表情：“林薇薇不放心，让我来帮你。”
说完，他刀法展开，如雪花纷飞。
东厂高手，纷纷倒下。
万贵妃脸色大变：“撤！”
汪直带着她，迅速退走。
萧浪和傅红雪也没追。
“此地不宜久留，”傅红雪说，“快走。”
两人飞出皇宫。
回到客栈，林薇薇正焦急地等着。
看到萧浪平安回来，她才松了口气：“怎么样？”
“查清楚了，”萧浪说，“万贵妃和太子…是一伙的。他们在清除江湖势力，巩固权力。”
“那我们现在…”
“离京，”萧浪说，“京城太危险。我们先回青城，再从长计议。”
三人连夜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但刚出客栈，就被一队人马拦住了。
是…太子朱祐樘！
他带着几百侍卫，把客栈团团围住。
“萧石，”朱祐樘冷笑，“想走？晚了。”
萧浪看着他们，笑了：“太子殿下，就凭这些人…留得住我吗？”
朱祐樘也笑：“如果再加上…五千禁军呢？”
远处，火把如龙。
禁军，真的来了。
萧浪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今晚，要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