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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孽缘纠缠,师徒反目,太平间里破邪风

史胖子听完我那番关于骗局的推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圆睁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直到柴房外传来三姐尖着嗓子喊吃饭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九妙哥,我……我还是有点不敢信。师傅他毕竟帮我镇压了邪祟,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堂口也像是稳了些。”

我还想再劝,他却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在这里待得太压抑了,那些谣言、那些折磨,我实在扛不住了。我想回家,不管堂口怎么样,我都想自己试试,不再麻烦任何人。”

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是真的累了。这几天的折磨和污蔑,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我终究没能再说服他,只能点了点头:“也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史胖子就收拾好了背包,没跟高老头和三姐告别,只悄悄跟我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高家村。他走得很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背影消失在村口的薄雾里时,我隐约看到他抹了把眼睛。

他走后,果然如他所说,没怎么跟我联系过。偶尔发一条消息,也只是简单说句“一切安好”,便再无下文。我知道,高家村的这段经历,对他来说是一场难以磨灭的噩梦,他或许是想彻底斩断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

而史胖子走后没多久,高老头的大徒弟小雨,就出事了。

小雨全名叫李宇,今年二十二岁,属猴,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五官精致得像画报上的男明星,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阳光又帅气。他是高老头最早收的徒弟,跟着高老头学了四年,看事的本事已经很不错了,在附近几个村子里也小有名气。

我刚到高家村的时候,小雨对我很照顾,教我怎么看香灰、怎么画基础符纸,为人也很正直,不像其他徒弟那样趋炎附势。可我渐渐发现,三姐对小雨的态度很不对劲。

三姐像是着了魔一样,整天围着小雨转,嘴里一口一个“小雨弟弟”,喊得亲热又暧昧。她总以各种理由让小雨给她买东西,今天说想吃镇上的糖葫芦,让小雨骑半个多小时的车去买;明天说看上了一件新衣服,让小雨给她付钱;后天又说家里的柴不够用了,让小雨帮她劈柴、挑水。

小雨性子老实,又碍于师徒情面,一开始都顺着她,可三姐却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有一次,香客送了一箱新鲜的苹果,三姐挑了最大最红的几个,塞到小雨手里,让他帮她削皮。小雨无奈,只能坐在院子里帮她削苹果,三姐就站在他旁边,故意靠得很近,肩膀时不时蹭到他的胳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眼神里的贪婪和色眯眯的意味,几乎毫不掩饰。

“小雨弟弟,你长得可真俊,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帅。”三姐的声音柔得发腻,伸手想去摸小雨的头发。

小雨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手里的苹果刀差点划到手。“三姐,你别这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和抗拒。

“哎呀,我就是摸摸怎么了?”三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手指还是不依不饶地碰到了小雨的脸颊,“你看你,皮肤这么好,比女孩子的皮肤还嫩。”

小雨的脸一下子红了,站起身就想走,三姐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别走啊,苹果还没削完呢。”她的手指故意在小雨的手腕上摩挲着,眼神里的暧昧几乎要溢出来。

我站在西厢房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一阵恶心。三姐都快四十岁了,比小雨大了快二十岁,竟然对自己师傅的徒弟这么不规矩,简直不知廉耻。

而更过分的还在后面。有一次,晚上练功结束后,小雨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三姐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拦住他的去路,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小雨弟弟,姐姐有点害怕,你能不能陪我聊会儿天?”

“三姐,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小雨皱着眉,想绕开她。

可三姐却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抱住他的胳膊,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肩膀上,嘴里的热气喷在他的脖子上:“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嘛。小雨弟弟,你有没有女朋友啊?要是没有,姐姐给你介绍一个?或者……你看姐姐怎么样?”

她说着,竟然踮起脚尖,想去亲小雨的脸。

小雨吓得脸色惨白,用力推开她,语气带着一丝愤怒:“三姐!你自重!”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三姐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脸上的暧昧瞬间变成了怨毒。她盯着小雨的房门,咬牙切齿地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给你脸你不要脸!等着瞧,我早晚让你后悔!”

我躲在暗处,看得心惊胆战。我知道,三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小雨这次算是彻底得罪她了。

果然,从那以后,三姐就开始在高老头面前说小雨的坏话。一会儿说小雨偷懒,练功不认真;一会儿说小雨看事不专心,差点误导香客;一会儿又说小雨私下里抱怨高老头的治法不好,对师傅不敬。

高老头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可架不住三姐天天在他耳边念叨,添油加醋地挑拨离间。渐渐地,高老头对小雨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甚至经常在其他徒弟面前批评他,说他“心浮气躁,难成大器”。

小雨心里委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更加努力地练功、看事,希望能改变师傅对他的看法。可他越是努力,三姐就越是嫉妒,越是变本加厉地陷害他。

终于,在史胖子走后的第十天,高老头突然召集了所有徒弟,面色阴沉地宣布:“从今天起,李宇被我逐出师门!”

所有人都愣住了,小雨更是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高老头:“师傅,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你做错了什么?”高老头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厌恶,“你心术不正,竟敢用邪祟看事,误导香客,害人家破人亡!你还大逆不道,私下里勾结邪祟,妄图背叛我,霸占我的堂口!这样的徒弟,我留你何用?”

“我没有!”小雨激动地喊道,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师傅,我没有用邪祟看事,更没有勾结邪祟!这都是污蔑!是三姐污蔑我!”

“你还敢狡辩!”高老头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三姐怎么会污蔑你?她跟了我十一年,比你了解我!我说你有,你就有!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不准再踏入高家村半步,不准再以我的徒弟自居!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三姐站在高老头身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小雨看着高老头决绝的样子,又看了看三姐得意的嘴脸,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三姐的阴谋。他绝望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辩解,转身就走了。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和落寞。

高老头看着小雨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又转头对我们剩下的徒弟说:“你们都听好了,李宇心邪,大逆不道,是我们师门的耻辱!从今天起,你们不准再跟他联系,不准给他打电话,不准加他微信,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掉!谁要是敢违抗,就跟他一样,被我逐出师门!”

其他徒弟吓得连忙点头,纷纷拿出手机,当着高老头的面删掉了小雨的联系方式。我看着他们,心里犹豫了一下。我知道小雨是被冤枉的,他本不是那样的人。我想起了史胖子走时的决绝,想起了高老头和三姐的可疑之处,最终还是留了个心眼,表面上装作删掉了小雨的微信,实际上只是把他拉进了黑名单,没有真正删除。

高老头见我们都照做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开始滔滔不绝地骂小雨“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说自己当初收留他是多么不容易。

而三姐,则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地编造着小雨的“悲惨过去”:“你们是不知道,小雨当初有多可怜!在农村老家,天天在大炕上躺着,吃不上饭,穿不上衣服,他母亲还天天打他,打得他浑身是伤!要不是师傅好心收留他,教他本事,他早就饿死街头了!结果他现在翅膀硬了,就忘恩负义,背叛师傅,真是个白眼狼!”

她还说,有一次小雨的母亲追到高家村来,拿着棍子要打他,是高老头挺身而出,把他护在身后,替他挡了下来,还好好教训了他母亲一顿,才把他救下来。“师傅对他恩重如山,他却这样回报师傅,真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这些话,三姐天天在我们耳边念叨,也在香客面前到处宣扬。久而久之,附近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高老头有个“忘恩负义”的徒弟,对小雨的评价越来越差。

可我心里却充满了疑惑。我听小雨提起过他的家人,他说他父母虽然是农民,但对他很好,从来没有打过他,家里的条件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不至于吃不上饭。三姐说的这些话,显然都是编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小雨的名声。

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小雨被逐出师门后没多久,就和史胖子联系上了。他们两人,一个被污蔑心邪叛师,一个被造谣同性恋,都成了高家村的“弃徒”,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想联手证明自己,他们竟然在白龙江市合伙开了一家堂口,做起了出马看事的生意。

据说,他们开堂口的时候,高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消息,竟然主动联系他们,想给他们的堂口起个名字,还说要“指点”他们几句。可史胖子和小雨早就看清了高老头的真面目,果断拒绝了他,自己给堂口起了个名字,叫做“正心堂”,寓意着“正心诚意,济世救人”。

高老头被拒绝后,心里怀恨在心,逢人就说史胖子和小雨“不知好歹”“勾结在一起,用邪祟看事,迟早会遭”。三姐更是变本加厉地造谣,说史胖子和小雨是“变态同性恋”,两人合伙开堂口,本不是为了看事,而是为了“鬼混”,还编造了很多不堪入耳的细节,说他们“白天一起看事,晚上睡在一张床上”,说得有鼻子有眼。

这些谣言传到史胖子和小雨耳朵里,他们却没有理会,只是一心扑在堂口上,认真地给每一位香客看事,用自己的本事证明自己。他们的堂口虽然开得时间不长,但因为看事准、不贪财、为人正直,很快就在白龙江市站稳了脚跟,口碑越来越好,甚至超过了高老头在当地的名气。

高老头和三姐得知后,更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背后继续造谣、诅咒他们。

原本以为,他们和高老头、三姐之间,就这样彻底断了联系,各自安好。可没想到,几个月后,因为三姐父亲的去世,他们又被迫牵扯到了一起。

三姐的父亲在老家去世了,享年七十一岁。据说老人是突发脑溢血,走得很突然。三姐得知消息后,哭得死去活来,立刻回了老家奔丧。高老头也带着几个徒弟,包括我,一起去了三姐的老家,帮着处理后事。

史胖子和小雨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了消息,竟然也赶了过来。他们说是感念当初高老头“收留”之恩,想给老人磕个头,送老人最后一程。高老头和三姐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当着众多亲友的面,也不好赶他们走,只能不情不愿地让他们留下了。

三姐父亲的灵堂设在老家的院子里,老人的遗体停放在院子中央的冰棺里。按照当地的习俗,亲人要轮流守灵,直到出殡。史胖子和小雨主动提出,要帮三姐守灵,说是“尽一点微薄之力”。

三姐表面上客气地说了声“谢谢”,背地里却跟亲友们造谣,说史胖子和小雨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肯定是想趁着守灵的时候,搞什么阴谋诡计。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史胖子和小雨守灵的那天晚上,太平间里竟然出现了邪祟。

那天晚上,我也在灵堂帮忙,负责烧纸钱。大概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吹得灵堂里的烛火剧烈晃动,纸灰漫天飞舞。冰棺旁边的温度骤降,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不对劲!”史胖子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眼神警惕地盯着冰棺,“有邪祟!”

小雨也立刻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神情严肃:“是冲老人的遗体来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冰棺后面窜了出来,化作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朝着冰棺扑了过去,似乎想附在老人的遗体上。

“找死!”小雨大喝一声,将手里的符纸扔了出去。符纸带着一道金光,正好打在恶鬼身上,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退了几步。

史胖子也不含糊,从背包里掏出桃木剑,朝着恶鬼冲了过去:“区区邪祟,也敢在此放肆!”

恶鬼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咆哮,朝着史胖子和小雨扑了过来。史胖子手持桃木剑,与恶鬼缠斗在一起,桃木剑是正统法器,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凛然的正气,打得恶鬼连连后退。小雨则在一旁念起了驱邪咒,手里的符纸一张接一张地扔出去,金光闪烁,将恶鬼团团围住。

我吓得躲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高老头给的镇煞符,却不敢上前帮忙。高老头和三姐也被惊醒了,从屋里走了出来。高老头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一变,却没有上前帮忙,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三姐则吓得尖叫起来,躲在高老头身后,浑身发抖。

史胖子和小雨配合得十分默契,一个主攻,一个辅助,恶鬼渐渐体力不支,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淡。终于,史胖子抓住一个破绽,桃木剑猛地刺入恶鬼的口,恶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阴风停了,烛火恢复了平稳,温度也渐渐回升。史胖子和小雨都累得浑身是汗,大口喘着气。

“没事了。”史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众人说道。

亲友们纷纷围上来,对史胖子和小雨表示感谢。三姐也从高老头身后走出来,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谢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我父亲的遗体就要被邪祟玷污了。”

可她的感谢刚说完,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守灵到后半夜,史胖子和小雨又累又渴,看到灵堂外面有卖甘蔗的,就买了一,切成段,坐在院子里吃。甘蔗清甜多汁,正好能解渴。

可他们刚吃了没几口,三姐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憔悴,叹了口气说:“唉,我父亲走了,我心里难受得很,什么也吃不下,好几天没吃饭了,现在头晕得厉害。”

史胖子和小雨都是心软的人,听到她这么说,连忙站起来,想让她也吃点甘蔗垫垫肚子。可还没等他们开口,三姐就一把抢过他们手里的甘蔗,毫不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

“这甘蔗还挺甜的。”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手里还不停地往自己口袋里塞甘蔗段,完全没有刚才那副“什么也吃不下”的憔悴样子。

史胖子和小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把整甘蔗都吃完了,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我站在一旁,看着三姐贪婪的样子,心里一阵鄙夷。她刚才还说自己好几天没吃饭,什么也吃不下,结果抢起甘蔗来比谁都积极,简直是自欺欺人。

而高老头,依旧站在一旁,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仿佛三姐的所作所为都与他无关。

出殡之后,史胖子和小雨就离开了三姐的老家,回到了白龙江市的“正心堂”。他们临走前,小雨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九妙,保重,高老头和三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看着那条微信,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史胖子和小雨虽然离开了高老头,开了自己的堂口,但高老头对他们的怀恨,三姐对他们的造谣,都不会就此停止。而我,还留在高老头身边,像是在迷雾中行走,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真相的揭露,还是更深的深渊。

高老头因为史胖子和小雨拒绝了他起的名字,又看到他们的堂口越来越红火,心里的怨恨越来越深。他逢人就说史胖子和小雨“用邪祟看事,迟早会遭天谴”,还说要“亲自出手,收拾他们这两个叛徒”。

我隐隐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而我,似乎也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无法自拔。我只能紧紧攥着颈间的五帝钱,祈祷狐天龙他们能护我周全,也祈祷自己能早看相,摆脱这一切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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