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惕地看着她。
“不用了，徐小姐，我在工作。”
“给你你就拿着！怎么，看不起我？”
她脸色一沉，硬把酒杯往我手里塞。
推搡间。
哗啦——
一杯红酒尽数泼在了她那条白色的高定礼服上。
鲜红的酒液在雪白的布料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啊！我的裙子！”
徐婉儿尖叫一声，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辣地疼。
“顾清欢！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知道这条裙子多贵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徐婉儿红着眼眶，委屈地看向陆景深。
“景深哥哥，你看她……她是嫉妒我，故意想让我出丑……”
陆景深看着徐婉儿裙子上的污渍，眉头紧锁。
他转过头，目光阴鸷地盯着我。
“顾清欢，道歉。”
又是这两个字。
我捂着脸，倔强地看着他。
“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我没有推她。”
“还敢狡辩！”
徐婉儿哭得梨花带雨。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难道我会自己泼自己吗？”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就是啊，这顾清欢心肠真歹毒。”
“嫉妒心真可怕。”
陆景深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我最后说一次，跪下，道歉。”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不信我。
或者说，真相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借这个机会，再次践踏我的尊严。
“我不跪。”
我挺直了脊背，即使身在泥泞，我也想保留最后一点骨气。
“好。”
陆景深怒极反笑。
他指着宴会厅外的大露台。
外面正下着暴雨，狂风呼啸。
“既然不想跪，那就去外面清醒清醒。”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两个保镖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强行把我拖到了露台上。
砰！
玻璃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温暖和喧嚣。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浇透。
初冬的雨，冷得刺骨。
我穿着单薄的礼服，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陆景深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徐婉儿身上，温柔地拥着她离开。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身体的热量在迅速流失。
意识开始模糊。
我就这样在雨里站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的视线开始发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
倒下去的那一刻，我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随后，车窗升起，绝尘而去。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是真的想要我去死。
那个曾经为了我淋雨买药、为了我挡刀的陆景深，真的死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爆。
黑暗吞噬我的最后一秒，我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陆景深，如果我死了，你会有一点点后悔吗？
哪怕只有一点点……
05
醒来时，入目是一片惨白。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提醒我还活着的事实。
“醒了？”
一道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