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痛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叫什么叫?吓到我了!”
徐婉儿反而先发制人,一脸受惊地往陆景深怀里钻。
“景深哥哥,她瞪我!她是不是想打我啊?”
陆景深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快得让我抓不住。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顾清欢,给婉儿道歉。”
“我没有……”
“道歉。”
他不容置疑地命令。
手背上的血渗出来,染红了地毯。
我疼得冷汗直流,却只能咬着牙,低头。
“对不起,徐小姐,是我不小心。”
“这就完了?”
徐婉儿得寸进尺,指了指地上的咖啡渍。
“既然是你弄脏的,那就把它舔净吧。就像……狗一样。”
她咯咯笑着,眼里满是恶毒的光。
我猛地抬头看向陆景深。
他没有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又或者,这本就是他默许的。
他恨我。
恨不得将我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我看着那滩污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吗?
不,我爱的是沈逸舟那个伪君子。
而陆景深……
我突然意识到,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我只知道他爱我,爱得卑微,爱得没有底线。
所以我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现在,来了。
我慢慢低下头,凑近那滩咖啡渍。
就在我的嘴唇即将碰到地面的瞬间。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紧接着,一杯冰水兜头浇下。
“滚出去。”
陆景深的声音冷得像冰。
“别在这恶心我。”
04
顾家的债务像个无底洞。
母亲的病情恶化,需要进口的靶向药,一支就要三万。
那十万块早就花光了。
我像个陀螺一样,白天在盛世集团受尽屈辱,晚上还要去夜店洗盘子。
陆景深似乎并不急着弄死我。
他就像一只猫,在戏弄爪子下的老鼠。
看着我挣扎,看着我痛苦,看着我一点点失去希望。
这天,是京圈名流的慈善晚宴。
陆景深点名要我跟着去。
以“女伴”的身份?
不,是以“拎包小妹”的身份。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穿着不合身的廉价礼服,跟在陆景深和徐婉儿身后,手里提着徐婉儿那只价值连城的爱马仕包,还要时刻准备着递纸巾、递水。
周围全是熟悉的面孔。
昔围着我转的那些富二代、名媛,此刻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看,那不是顾清欢吗?怎么混成这样了?”
“听说顾家破产后,她为了钱什么都肯。”
“啧啧,以前多傲啊,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还不是给陆少提鞋。”
我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假装听不见。
徐婉儿今天格外兴奋。
她挽着陆景深的手臂,像只骄傲的孔雀,在人群中穿梭,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哎呀,这酒不错,清欢,你也尝尝?”
徐婉儿突然转过身,笑盈盈地递给我一杯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