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问：「林晚小姐，这次打败死对头苏曼宁拿下影后，有什么感想？」
苏曼宁对着镜头，用我的声音，说着我绝不会说的话：「苏小姐演技还是有的，就是人品嘛……呵呵，希望她以后能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全场哄笑。
我站在冷风中，浑身发抖。
苏曼宁不仅抢了我的脸，还要毁了我的名声。
我想回公寓，指纹锁却提示「验证失败」。
我想输密码，却发现密码已经被改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苏曼宁穿着我的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依靠在门框上。陆晨在里面洗澡，水声哗啦啦地响。
「还没死心啊？」她摇晃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影子是没有家的。」
「把脸还给我！」我张嘴，发出的却是一个沙哑难听的陌生声音。
苏曼宁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还？你知道我为了这张脸付出了什么吗？林晚，你拥有了一切，家世、天赋、爱人，而我呢？我拼了命地努力，却永远只能做你的配角。凭什么？」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大师说了，你的命格贵不可言。只要剥了你的脸，我就能继承你的一切运势。你看，这才第一天，我就拿了影后，陆晨也向我求婚了。」
求婚？
我脑子嗡的一声。
陆晨说过，等我拿了影后就结婚，原来他早就知情？
「不信？」苏曼宁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你以为我怎么拿到你的贴身头发和生辰八字的？陆晨给的呀。」
那一瞬间，比失去五官更剧烈的疼痛击穿了我的心脏。
原来，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献祭。
我是祭品。
「滚吧，再不滚，我就报警抓私生饭了。」
苏曼宁将杯中的红酒泼在我脸上。
酒液顺着那张平庸的脸流下来，像血。
我狼狈地转身，身后传来陆晨的声音：「亲爱的，跟谁说话呢？」
「一只流浪猫，赶走了。」
3
我在公园的长椅上缩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身体变得有些透明。
阳光照在手上，竟然能隐约看到下面的长椅木纹。
「被借了脸的人，这辈子只能当影子。」
那句怪谈在脑海里回荡。
如果不拿回脸，我会彻底消失。
我必须自救。
我摸遍全身，只在口袋里翻出几张零钱。那是昨天给场务买咖啡剩下的。
我买了一顶鸭舌帽，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既然苏曼宁提到了「大师」，那这就是玄学手段。
我想起半年前，在这个剧组开机时，曾有个疯疯癫癫的老场工给过我一张符，说我眉心有黑气，恐遭亲近之人算计。
当时陆晨一把打掉了那张符，还让人把老场工赶走了。
现在想来，那老头早就看出了端倪。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老场工住的城中村。
那是一个堆满废品的破院子。
老头正在院子里糊纸人。
看到我进来，他头也没抬：「来了？」
我一愣：「你知道我是谁？」
老头放下手里的浆糊，抬起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三魂丢了七魄，脸被人剥了，命被人替了。林晚，你来晚了。」
我扑通一声跪下：「求您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