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真不要了？”
“不要了。”
“那你住哪儿？”
“租房子。”我说，“或者住公司宿舍。”
她启动车子：“先去我那儿吧。”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表哥说，这种情况下，你最好别回原来住处。”谢惊鸿看着前方，“以防对方反悔，或者……做出极端行为。”
“苏清月不至于。”
“她可能不会，但许清秋呢？”谢惊鸿转头看我，“你手里拿着能毁了他的东西，他会安心让你拿着？”
我心里一沉。
确实，我只想着和苏清月了断，忘了许清秋那条毒蛇。
“我在城西有套小公寓，平时空着。”谢惊鸿说，“你先住几天，等离婚手续办完再说。”
“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她笑了笑，“就当……潜力股。”
我看着她侧脸，突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惊鸿没立刻回答。
红灯，车停下。
雨刷规律地摆动，车窗外的世界模糊又清晰。
“因为我见过深渊。”她轻声说，“知道掉进去是什么滋味。看见有人要掉进去，就想拉一把。”
“你前男友？”
“嗯。”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我花了两年才爬出来。不想看别人再花那么久。”
我没再说话。
谢惊鸿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净整洁。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书架上塞满了书。
“你住卧室，我睡沙发。”她说。
“不行，我睡沙发。”
“你是客人。”
“我是落难者。”我苦笑，“没资格挑。”
最后她妥协了，从柜子里拿出新被褥。
收拾妥当后，她点了外卖。吃饭时，我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工作，电影，最近的天气。像两个普通朋友，而不是刚经历了婚姻崩塌的男人和可能对他有好感的女同事。
饭后，她接了个电话，是顾知行。
“嗯，他在我这儿……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她说：“我哥说明天去律所一趟，有些细节要确认。”
“好。”
晚上我睡沙发，辗转难眠。凌晨一点，手机屏幕亮了，是苏清月发来的消息：“你不在家？”
“嗯。”
“住哪儿？”
“朋友家。”
过了很久，她回：“是谢惊鸿吗？”
我没回。
她又发：“也好。她比我适合你。”
我看着这行字，突然觉得可笑。伤害你的人，最后还要摆出成全的姿态。
第二天一早，我和谢惊鸿去了顾知行的律所。
他看完保证书，点点头：“有法律效力。但为了保险，最好再做一份公证。”
“需要她到场？”
“最好。”顾知行说，“今天周一，她上班吗？”
“上。”
“那下午约她出来，我起草一份正式的离婚协议，把保证书内容作为附件。”顾知行推了眼镜，“林先生，我必须提醒你，即使有这些，如果她反悔，官司还是要打。但这些材料能让你处于绝对优势。”
“我明白。”
从律所出来，我给苏清月打电话。
响了几声，她接了，背景音很安静。
“下午三点，来一趟律所。”我说，“签正式协议。”
她沉默了几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