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姐，你还在吗？“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我是中介小李，你那套房子……“
“价格不议。“
我打断他。
“有客户想看房吗？“
“有。“
小李的声音有些犹豫。
“但客户问，为什么你家没水没电？“
“还有，楼道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垃圾？“
垃圾。
是王大妈他们泼在我家门口的。
剩饭剩菜，发酵的果皮。
甚至还有排泄物。
我闻不到。
我的嗅觉，好像也麻木了。
“你可以跟客户解释。“
我声音平静。
“我跟邻居有些误会。“
“误会？“
小李的声音带着嘲讽。
“何小姐，这可不是误会。“
“这是裸的欺凌。“
“客户听说后，直接走了。“
“说你这房子，风水不好。“
我挂断电话。
我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我看到王大妈站在我家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里面，是发臭的鱼头。
她把鱼头扔在我家门口。
然后，她对着猫眼，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
“死肥婆，你这辈子都别想把房子卖出去！“
“你就烂死在这里吧！“
她走了。
在门上。
我能感觉到，门板上传来的冰冷。
我闭上眼睛。
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一些，我曾经努力忘记的画面。
我看到我爸妈的遗照。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才十八岁。
我看到我前夫出轨的画面。
他搂着那个女人，笑得很开心。
我看到，我一个人，在冰冷的房子里。
我睁开眼睛。
我走到书房。
我打开电脑。
我开始搜索。
不是卖房。
而是，一些特殊的机构。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我的眼神，很专注。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抹弧度，很冷。
3
我找到了一个机构。
它的名字叫“安宁之家”。
一家专门从事“临终关怀”服务的机构。
我拨通了电话。
“您好，安宁之家。“
接线员的声音很温柔。
“我有一套房子，想出售。“
我开门见山。
“位置在顶楼，180平米。“
“我希望，买家能尽快入住。“
对方沉默了片刻。
“何小姐，我们机构主要提供临终关怀服务。“
“对房产的需求，通常是租赁。“
“出售的话，需要评估。“
“我愿意低于市场价出售。“
我抛出诱饵。
“而且，我可以承担所有过户费用。“
对方明显有些惊讶。
“何小姐，你确定吗？“
“确定。“
我的声音很坚定。
“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希望，买家能在我搬走后，尽快入住。“
“并且，在使用过程中，不要顾虑邻居的感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何小姐，我们是合法经营。“
“不会顾虑任何人的感受。“
“只要不违法，我们有权使用我们的物业。“
“很好。“
我满意地笑了。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的邻居有多恶毒。
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我的房子现在没水没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