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跟了进来。
“姜未，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压低声音。
“然然还在这儿，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
我把书塞进箱子。
“陆凛，我们离婚吧。”
陆凛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重复道，“我想清楚了，这样的婚姻没有意义。”
“你疯了？”
陆凛抓住我的手腕。
“因为一点小事就要离婚？姜未，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这不是小事。”
我甩开他的手。
“这是原则问题。你一次又一次地把顾然然放在我前面，甚至在她和我之间选择了她。陆凛，我不需要这样的丈夫。”
“我没有选择她，我只是照顾她！”
陆凛提高音量。
“她生病了，一个人在家，我作为朋友难道不该帮忙吗？”
“你可以送她去医院，可以帮她叫个护工，可以告诉她家人。”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但你选择了亲自照顾她，并且在你妻子需要你的时候，丢下她不管。”
“陆凛，你心里清楚，你对顾然然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朋友或兄妹的范畴。”
陆凛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然然清清白白！”
“清白？”
我笑了。
“那你敢不敢现在出去，当着顾然然的面说，你爱的人是我，你会和她保持距离，以后不会再因为她的一个电话就丢下我？”
5
陆凛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不敢，对吗？”
我点点头。
“所以，离婚吧。房子归你，存款我们平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自由。”
“未未，别这样……”
陆凛的声音软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我改，行吗？以后我少跟然然来往，多陪你……”
“来不及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陆凛，心死了，就活不过来了。”
我拖着箱子走出卧室。
顾然然还站在客厅，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未未姐，你们吵架了？是不是因为我……”
“对，就是因为你。”
我直视她。
“顾然然，你喜欢陆凛，对吧？”
顾然然的脸瞬间白了。
“未未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凛哥只是……”
“只是什么？兄妹？”
我打断她。
“一个会深夜给哥哥打电话说害怕的妹妹？一个会在哥哥家穿着睡衣晃悠的妹妹？一个在嫂子不在时，和哥哥单独吃饭的妹妹？”
顾然然眼眶红了，看向陆凛：“凛哥，你看未未姐……”
“别演了。”
我厌倦了这种戏码。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退出。”
我拖着箱子走向门口。
陆凛冲过来拦住我。
“姜未，我不同意离婚！”
“你可以不同意。”
我平静地说。
“那我只好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陆凛在除夕夜丢下被扰的妻子，去照顾青梅竹马。”
“你说，你的同事、朋友、家人会怎么看你？”
陆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我推开他，“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