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强嫌弃地关上冰箱。
「点外卖吧。」
「依依呢?怎么还没下来?今天不是要上学吗?」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一声尖叫。
「我的裙子!我的裙子怎么是皱的?!」
沈依依冲出房间,手里抓着那条粉色晚礼服。
那是真丝材质,娇贵得很。
以前每次穿之前,林嫂都会用专业的挂烫机,配合特定的温度和手法熨烫平整。
昨晚沈依依把它扔在沙发上,现在已经皱得像块抹布。
「妈!这让我怎么穿去聚会啊!林嫂死哪去了?让她给我烫!」
陆雅婷没好气地说:「走了!以后这种小事自己做!」
「我不会啊!而且熨斗在哪?」
一家三口在早晨七点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找不到熨斗,找不到净的袜子,找不到沈大强的领带夹。
甚至连那只叫的金毛,也因为没人喂食,开始在客厅里狂吠,并在那张昂贵的地毯上拉了一坨屎。
「闭嘴!死狗!」
沈大强一脚踹过去,嗷呜一声,窜进了卧室。
「这子没法过了!」
陆雅婷崩溃地抓着头发。
「找家政!马上找个新的!我就不信有钱还请不到人!」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全市最高端的家政公司电话。
「我要最好的保姆!月薪两万!不,三万!马上给我送来!」
电话那头的人客气却冷淡。
「抱歉,沈太太。我们系统的黑名单显示,您家属于“高风险客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之前的林女士在我们行业内评级是SSS级。她离职时备注了您家的种种……嗯,苛刻要求。现在没人敢接您的单。」
陆雅婷气得手抖。
「她还敢告状?一个保姆而已,还SSS级?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
「沈太太,林女士不是普通保姆。她是持有国际管家证书的高级家政师。说实话,她在您家屈就八年,已经是业内的未解之谜了。」
对方挂断了电话。
陆雅婷愣在原地,手机滑落。
SSS级?
那个只会做饭打扫卫生,穿着几十块钱地摊货的林嫂?
那个被她骂“心机深沉”,被女儿剪坏衣服也不敢吭声的女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雅婷咬牙切齿。
「她就是个乡下婆子!一定是她搞的鬼,想要以此抬价回来!」
「我偏不信邪!离了她,地球还了?」
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我从两米宽的定制大床上醒来。
没有闹钟,没有“沈太太想喝温水”的焦虑,只有窗外洒进来的金色阳光。
我伸了个懒腰,按铃叫了早餐。
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鱼子酱蛋挞,黑松露炒蛋,还有一杯温度正好的蓝山咖啡。
这才是林俪薇该过的生活。
那个“林嫂”,就像一场长达八年的苦修。
我打开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的数据流。
那是我的资产管理报告。
八年前,我因为厌倦了家族企业的尔虞我诈,加上和父亲赌气,打赌说要证明“真心能换真心”,哪怕是作为底层劳动者。
我随机选中了刚暴富的沈家。
我想看看,如果我全心全意地服务,不靠金钱和权势,能不能获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