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狂吗？接着狂啊？”
刀尖在他手里晃动。
突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一声闷响。那是保温桶砸在什么人脑袋上的声音。
苏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她就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直接撞在那个拿着刀的红毛身上。
红毛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被撞了一个趔趄，手里的刀没拿稳，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跑！念念快跑！”
苏晴死死抱着红毛的腰，把他往墙上顶。
她头发乱了，鞋跑掉了一只。
红毛恼羞成怒，这下彻底疯了。他用力肘击苏晴的背。一下，两下。
砰，砰。
声音沉闷得可怕。
苏晴死活不撒手，嘴里只有那一句话：“跑啊！”
“妈的找死！”红毛挣脱了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刀。
他举起刀，对着苏晴的后腰扎了下去。
噗嗤。
那种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清晰得吓人。
苏晴的身体猛地绷直，又软了一下。
但她还是没松手，反而把头更用力地抵在红毛口，双腿死死别住他的腿。
“还不跑！！！”
她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
我终于反应过来，腿像面条一样发软，但我还是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就在我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
红毛拔出了刀，带出一串血花，溅在墙壁的灰色砖缝里。
苏晴终于也没力气了，慢慢滑了下去。
红毛看出了人命，骂了一句脏话，推开苏晴，带着两个小弟转身就跑。
巷子里只剩下我和她。
苏晴靠坐在垃圾桶旁边。黑色的裤子看不出血迹，但身下已经汇聚了一大滩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地砖的缝隙流到我脚边。
路灯昏黄。
我跪在地上，手不知道该捂哪里。
“妈……”
这居然是我这八年来，第一次叫她妈。
苏晴听见了。
她费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想笑，但是嘴里涌出一股血沫。
她的手哆哆嗦嗦地伸进那个旧外套的内兜里。
那个口袋里缝了拉链。她手指全是血，很滑，拉了几次才拉开。
她掏出一个小东西。
是个银色的U盘，上面缠着一圈胶布，有些年头了，也沾满了血。
她把U盘硬塞进我的手里。
“看了……”
“就……明白了……”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