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文字看。
“林晓姐，救命啊！公司乱套了！苏总打不开OA系统，急得要跳楼！陈董要调监控查考勤，发现密码只有你知！那个赵总的资料打不开，苏总在办公室砸了三台电脑！”
“还有，今天有个客户来送样品，按流程要登记，但没人知道登记系统在哪个文件夹！全公司都在找你！”
我回了一条：“我在休假，遵医嘱，不能工作。”
然后关机。
晚上，陈董的电话打到了我的备用号上。
“林晓，开个条件。”
他的声音疲惫得像老了十岁。
“你要多少钱？十万？二十万？回来上班，立刻，马上！”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陈董，我得养伤。医生说，脑震荡，得静养一个月。”
“你他妈…”
他骂到一半，硬生生憋回去，换上一副假惺惺的腔调。
“小林啊，之前是我不对，我冲动了。这样，你回来，工资照发，奖金双倍，那十万块报销，我立刻让王姐批了。还有赵总那边，明天他要来公司考察，你负责接待，接待好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我沉默了一会儿。
“陈董，您得按流程来。”
“什么流程？”
“您得给我发正式的返岗邀请函，还要书面承诺不再追究我考勤的事。还有，工伤赔偿，得先谈好。”
陈董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像头濒临暴走的野兽。
“好。好！我都答应你。明天早上九点，你准时到公司，我们签协议。”
“还有，”我补充道，“明天接待赵总，我得带个实习生学习流程，免得我以后休假，又没人接手。”
“随便你！你带十个都行！”
挂断电话，我打开台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
那是明天的《客户接待流程确认单》。
我在“餐饮安排”那一栏，用红笔重重地划了一条线，然后手写添加：
“据《食品安全管理条例》，严禁向客户及随行人员提供来源不明的外带食品，一经发现，严肃处理。”
然后，我在文件最下方，签上我的名字，还有今天的期。
这是给苏总准备的。
她明天，会在这张纸上签字。
5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吹得我额头上的伤口隐隐发痒。
陈董坐在我对面，脸上堆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林啊，来，喝茶，上好的龙井。”
他推过来一个茶杯。
我没动。
苏总坐在旁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脚上的高跟鞋换了一双新的，更高，更细。她看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林晓，之前的事，我们也有不对。”
她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这样，这是你的工伤赔偿协议，二十万。还有，这是那十万块报销，现金，今天就能给你。”
她推过来两个信封，厚厚的。
还有一张纸。
《特别任务责任承诺书》。
我拿起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因林晓个人原因，自愿承担明接待赵总及其家属的全部责任…如因个人疏忽导致客户人身或财产损失，愿承担全部法律及经济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辞退及刑事责任…”
我逐字逐句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