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妈也是为你好，女人手里钱不能太多，容易学坏。”
她拿起桌上的包，转身就走，看都没看茶几上那袋她带来的烂苹果。
“行了，我跟你张阿姨她们约了打牌，先走了。”
“儿子，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出去乱说话。”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又一笔赃款入账，证据链，完成。
代川松了口气，走过来想抱我。
“宝贝，受委屈了。”
“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拥抱。
他也不尴尬，顺势坐在我旁边。
拿起一个烂了一半的苹果，用刀削了起来。
一边削一边赞叹我的“大局观”。
“宝贝你做得对，老人嘛，哄哄就过去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咱们家要在亲戚面前有面子，还得靠你。”
“我表弟下个月结婚，他从小就跟我亲。”
“你看，你这个当嫂子的，是不是得准备个大红包？”
“我寻思着，包个二十万吧，也让我们家在亲戚面前长长脸，你觉得呢？”
3
周末，我还是被着参加了代家的家庭聚会。
美其名曰，给表弟庆祝订婚。
代川的表弟，王浩，带着他刚交往不久的女朋友一起来的。
那女孩看起来很年轻，文文静静的，看王浩的眼神里带着崇拜。
饭桌上，人到齐了，马兰清了清嗓子，开始炫耀。
“我们家代川啊，就是有本事，把乔然调教得多好。”
“女人嘛，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哪有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道理。”
“也就是乔然运气好，碰上我们代川这么个疼老婆的。”
亲戚们纷纷附和，夸代川是“新时代好男人”。
代川一脸谦虚，嘴上说着“都是然然自己优秀”。
手却在桌子底下，得意地捏了捏我的大腿。
我没理他，目光落在了王浩和他女朋友身上。
王浩正高谈阔论，把他从代川那里学来的那套理论，原封不动的用在了他女朋友身上。
“你那个工作，一个月才几千块，有什么意思？”
“女人最重要的，是懂得男人。你把你的工资卡给我，我拿去做，赚了钱，以后我养你。”
他女朋友的脸色有点难看。
“可那是我的工资。”
王浩立刻打断她，语气不耐烦。
“我这都是为了我们好，你怎么就不懂呢？格局要大一点！”
“你看我嫂子，我哥说什么她听什么，现在子过得多舒服。”
这套话术，我听了三年，耳朵都要起茧了。
代川在一旁听着，像个批改作业的老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甚至还对着王浩，不易察察觉的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给予肯定。
我忽然一脸崇拜地看向王浩，主动开了口。
“王浩，你好厉害啊，这些话都从哪学来的？真有道理。”
我转向那个女孩，真诚地说：
“妹妹，你男朋友这么有远见，你真有福气。
王浩的表情一僵。
他女朋友也愣住了，不解的看着我。
旁边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王浩被我捧得飘飘然，以为我在真心实意地夸他。
他脖子一梗，反而得意洋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