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来，看着那碗黑褐色的液体。
三个月了。
我每天都喝这个。
我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周明远这时候回来了，看见这一幕，开心得不行。
“妈，你对晚晚真好，天天熬汤。”
婆婆谦虚地摆摆手：“都是应该的。晚晚是咱们老周家的儿媳妇，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就是就是。”周明远看着我，“晚晚，你要懂得感恩知道吗？我妈为了你，每天起早贪黑的。”
我微笑着点头。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明远凑过来：“晚晚，你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我妈又说什么了？”
“没有，妈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周明远放心了，“我跟你说，你别嫌我妈唠叨，她是真的为你好。你看她每天给你熬汤，那些药材可贵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周明远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很快睡着了。
我盯着天花板，心想：
等我拿到证据，你就知道你妈是什么人了。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监控一直开着，婆婆一直在熬汤。
但我一直没有拍到关键画面。
她每次都是在我上班的时候熬汤，而那个小瓶子，她藏得很隐蔽。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第五天。
那天我请了半天假，借口是去医院复查。
实际上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盯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九点半，婆婆出现在厨房。
她开始熬汤，动作熟练。
十点十分，汤快好了。
婆婆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拧开盖子。
往炖锅里倒了一点东西。
搅拌。
把瓶子藏回口袋。
全程不到十秒。
我的手在发抖。
画面很清晰。
她的动作很清晰。
那个小瓶子上的字，我放大了好几倍，终于看清——
酚酞片。
泻药。
我婆婆每天往我喝的汤里加泻药。
连续三个月。
我坐在咖啡厅里，面前的咖啡凉了，我一口没喝。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
3.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找了个借口，说公司临时开会，住在酒店里。
我需要冷静一下。
婆婆给我下泻药。
这是事实。
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哪里得罪她了？我每天喝她的汤，每天叫她妈，每天忍着她的挑剔。
我做错了什么？
我睡不着，爬起来上网搜索。
“长期服用泻药的危害”。
电解质紊乱、脱水、肠道功能紊乱、营养不良……
严重的，可能导致肠道永久性损伤。
还有一条——
“孕妇禁用，可能导致流产。”
我盯着这行字，忽然想起婆婆每次看我肚子的眼神。
她问过我很多次：“怎么还没怀孕？”
她每次问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不像是期待，倒像是……确认。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不是想让我怀孕。
她是在确认我有没有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