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意外——”
“意外？”
我笑了。
“一年的意外？”
他说不出话了。
“松手。”
我甩开他的手。
“明天我去找律师。”
“苏瑶！”
“房子是我供的，车是我买的，你要是同意离婚，我可以给你留点脸。”
“你要是不同意——”
我看着他。
“那今天直播的录像，我可以发到公司群里再放一遍。”
他的脸白了。
“你……你这是威胁我？”
“你觉得呢？”
我拿起包，走进卧室，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你去哪？”
“酒店。”
“你不能走！”
他追过来，堵在门口。
“苏瑶，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
“那个孩子，我可以不要——”
“陈默。”
我停下动作，转过身看他。
“你听好了。”
“那个孩子要不要，不关我的事。”
“我只关心一件事——”
“这段婚姻，到此为止。”
我拎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他没有再拦我。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停下来。
“对了。”
我回头。
“我刚才看了一下咱们的银行流水。”
“这一年，你转给那个女人，一共三十八万。”
他的脸色变了。
“这笔钱——”
我笑了笑。
“离婚的时候，一分不少，你还给我。”
门在他脸上关上了。
3.
在酒店住下的第一件事，是翻陈默的手机备份。
我们的手机是共用一个云账号的。
他大概忘了这件事。
打开云相册，找到“最近删除”。
一堆照片。
他和一个女人的合照。
女人不漂亮，甚至有点普通，脸圆圆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合照的背景，有餐厅、电影院、商场、酒店……
最早的一张，是去年三月。
去年三月。
我妈做手术的那个月。
他说公司有紧急，没法请假陪我。
我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手术那天，他发来一条微信：“老婆辛苦了，等妈出院我请你吃大餐。”
我当时还觉得感动。
现在再看这张照片——
去年三月十五，他和这个女人在某个酒店的房间里，自拍。
女人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
他笑得很开心。
那一天。
我妈还躺在重症监护室。
我继续往下翻。
聊天记录。
他存了备份。
“老公，今天什么时候来？”
“等我，六点。”
“想你了。”
“我也想你。”
“老婆呢？”
“别提她，烦。”
烦。
他说我烦。
“她整天就知道工作，回家也不怎么管我。”
“你不是说她人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木头一个，一点情趣都没有。”
“不像你，这么可爱。”
“讨厌~”
我盯着屏幕。
看着那些对话。
一条一条。
“以后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男孩叫陈子轩，女孩叫陈雨桐。”
“好听！老公最棒了！”
“等孩子出生，我就跟她离婚。”
“真的吗？”
“真的。她那边，该给的我会给，但房子车子都是她的名，离婚我也分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