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华盛大楼，我抬头看了看对面。
瑞达的大楼，灰扑扑的，比华盛矮了一截。
我在那栋楼里了10年。
手机响了。
是苏薇。
“林姐，你在哪呢？下午怎么没看到你？”
“见客户。”
“什么客户？怎么没跟我报备？”
报备。
“苏总监，我见客户不需要报备。”
“林雪晴！”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我是你上级！”
“苏总监，有事明天说，我现在忙。”
我挂了电话。
周一，我照常上班。
苏薇一早就把我叫进办公室。
“上周五下午你去哪了？”
“见客户。”
“什么客户？”
“私人关系。”
她的脸色变了。
“林雪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我看着她。
“苏总监知道什么？”
“你……”她咬着嘴唇，“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工作？”
“苏总监，这是我的私事。”
“你——”
“远航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在你邮箱里。”我站起来，“下周的会，你要我陪你去见李总，我可以去。”
她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她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那就好。林姐，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
我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邮箱。
把给苏薇的那份资料，又发了一份给华盛的陈总。
标题是：远航集团概况——供参考。
下午，陈总回了邮件。
“林女士，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回复：“下周给您答复。”
“好，等你。”
4.
周三，公司发年终奖。
我查了一下账户。
愣住了。
比去年少了三成。
我去找财务。
“老李，我的年终奖是不是算错了？”
老李看了一眼电脑。
“没错，林姐。你的考核是B，按B档发的。”
B档？
“我去年做了3个亿的业绩，怎么是B档？”
老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林姐，你的考核，是苏总监评的。”
苏薇？
她来了8个月。
我的考核，她评的？
“林姐，这事我也没办法。”老李摊摊手，“你去问问苏总监吧。”
我转身去找苏薇。
她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看到我进来，挂了。
“林姐，什么事？”
“我的考核，你评的B？”
她的表情没变。
“对。”
“我去年做了3个亿的业绩，公司40%的销售额。你评我B？”
“林姐，考核不只看业绩。”
“那看什么？”
“工作态度，团队配合，上下级关系……”她一项一项数着，“林姐，你的业绩是不错，但你的配合度，确实有待提高。”
配合度。
“我配合了什么？”
“比如上次，我让你收拾会议室，你不去。”
“那不是我的工作。”
“这就是问题。”她看着我，“林姐，作为下属，应该配合上级的一切安排。你资格老，我理解，但职场有职场的规矩。”
规矩。
我看着她。
“苏总监，你来公司8个月，业绩是多少？”
“这——”
“零。”我说，“你的业绩是零。你来公司8个月，没签过一个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