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她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她看见我坐在床边,脚步顿了一下。
“你还没睡?”
“等你。”我说。
这句话让她明显紧张起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背对着我擦头发。
“我可能明天下午要出去一趟。”她说得很随意,“跟朋友约了。”
“哪个朋友?”我问。
她停了一瞬。
“大学同学。”
我没有追问。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反应太平静,转过身来,试探性地看着我。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工作。”我说。
这个答案,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走过来,在床的另一侧坐下,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要是太累,可以跟我说。”她轻声说。
这句话,说得很熟练。
我看着她,突然意识到,她或许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次类似的场景。
她在等我出问题。
只要我先失控,她就有理由解释,有理由辩解。
可惜,她等不到。
“早点睡吧。”我说。
她点头,躺下,背对着我。
灯关掉后,房间陷入黑暗。
她的呼吸声刻意放轻,像是怕打扰我。
我闭上眼,却一直很清醒。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
却不知道,从那张B超单开始,她的每一步,都已经暴露在光里。
而我现在要做的,不是拆穿。
是看清。
看清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03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了公司。
助理把行程表放到我桌上,语气和平时一样,没有多问一句。对外界来说,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集团的节奏也没有被打乱。
我翻完文件,才拨了一个内部电话。
“把袁家这两年的相关人员名单整理一份,重点标出来。” “只要实际参与的。”
助理应声,没有多问原因。
我不需要她懂。
中午之前,那份名单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坐在办公桌前,一条条往下看。
名字并不多。
大部分都是熟面孔,唯独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到。
郭鸿飞。
我点开他的资料。
三十出头,外地背景,早年在一家中型公司做过经理,能力谈不上突出,但人很会来事。三年前开始频繁出现在袁家的里,从最初的跟单,到后来的对接负责人,升得不算快,却一直没掉队。
他的所有履历,有一个共同点。
离不开袁家的关系。
我合上文件。
这个名字,我其实并不陌生。
只是从前没有放在眼里。
下午,秘书敲门,说晚上有个商业饭局,对方点名希望我出面。
我看了一眼名单。
郭鸿飞,也在。
我没有拒绝。
饭局设在市中心一家老牌会所,地方不张扬,但来的都是熟人。包厢不大,圆桌,座位已经排好。
我进门时,几个人已经到了。
寒暄声起,我一一回应。
郭鸿飞坐在靠门的位置,看见我进来,立刻站起身,笑得很热情。
“朱总,好久不见。”
他走过来,主动伸手。
我和他握了一下,力道很轻。
“最近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