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回答霍云舟时，一模一样的八个字。
长公主的眼神，闪了闪。
“身不由己？”
“我看你，倒不像是个逆来顺受的。”
她的话，意有所指。
我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笑。
“母亲明鉴。”
“从前是，但以后，不会了。”
“嫁入侯府，是儿媳的劫，或许，也是儿媳的缘。”
“以前的沈宁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是霍家的世子妃。”
我的坦诚，似乎让她有些意外。
她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她却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通体翠绿的镯子。
“戴上吧。”
“既入了我霍家的门，就该有个当家主母的样子。”
李嬷嬷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我知道，这个镯子，意义非凡。
这是霍家主母的象征。
我没有推辞，恭敬地接了过来。
“谢母亲。”
长公主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态。
“行了，你们退下吧。”
“是。”
我和霍云舟一起行礼，退出了佛堂。
直到走出静心苑，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霍云舟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你今天，做得很好。”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我抚摸着手腕上那个温润的镯子，轻声说。
“这只是开始。”
是的，这只是开始。
我的复仇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05
回到我们自己的院子，霍云舟便去了前院书房。
他说，侯府的中馈，母亲早已交给他打理，如今我既得了母亲的认可，这些东西，也该交到我手上了。
他让管家稍后会把府里的账册和对牌都送过来。
我坐在房间里，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还有些恍惚。
长公主的心思，深不可测。
她今天看似轻易地就接纳了我，但那双眼睛，却像能看透人心。
我在她面前，不敢有丝毫的伪装。
只能选择最笨，也最真诚的方式。
幸好，我赌对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体面的管事媳妇，领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
“奴婢是这院里的管事张妈妈，奉世子爷的命，带人来伺候世子妃。”
她嘴上说着恭敬的话，但眼神里的轻慢，却丝毫没有掩饰。
身后那两个小丫鬟，一个低着头畏畏缩缩，另一个则眼珠子乱转，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我算是明白了。
霍云舟这是在给我送来人手的同时，也送来了又一道考验。
看我有没有能力，镇住这后院的牛鬼蛇神。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没有立刻说话。
张妈妈见我不语，胆子更大了些。
“世子妃，您刚嫁进来，对府里的规矩可能还不熟悉。”
“这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向来都是奴婢在打理。”
“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告诉奴婢就行，不必亲自动手劳累。”
这话听起来是体恤，实际上，是在告诉我，她才是这个院子的主子，想要架空我。
我放下茶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一滞。
我抬起眼皮，看向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