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
他的声音不再有犹豫。
“对不起,这件事我站林晚。”
“这个家,是我和林晚的家。宝宝是我们的女儿。”
“你们来,我们欢迎,但前提是尊重我们,尊重林晚,一起为这个家付出。”
“你们做不到,那只能请你们先回去。”
“林晚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张翠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这个不孝子!”
“你为了一个女人,连爹妈都不要了!”
周诚的脸上划过一丝痛苦,但他没有退缩。
“妈,这不是不要你们,这是在保护我自己的小家庭。”
“这些年,你们对林晚怎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一直忍着,是希望你们能有所改变。”
“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而是走到我身边,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我说了算。”他对我低声说,像是在宣誓。
那一刻,我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充满了欣慰与坚定。
我知道,这场战役,最关键的一仗,我们赢了。
3
下午一点,我们准时出门,送公婆去火车站。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张翠兰和周建国坐在后座,一言不发,脸黑得像锅底。
张翠兰几次想开口咒骂,都被周建国用眼神制止了。
他们大概也看清了,我和周诚这次是铁了心,再撒泼哭闹也无济于事。
直到检票口,他们即将进去的时候,张翠兰终于还是没忍住。
她转过身,怨毒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林晚,你别得意。”
“你这么对我们,早晚会遭的!”
“你等着瞧!”
我抱着女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
如果让吸食儿子血肉的寄生虫离开,是一种恶行,那我愿意承受任何。
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直接转身,对周诚说:“我们回家吧。”
周诚最后看了他父母一眼,眼神复杂,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着我走向停车场。
车子驶离火车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两个逐渐缩小的身影,心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一种送走瘟神般的轻松。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周诚说:“你去卧室,拉上窗帘,好好睡一觉。”
“什么都别想,睡到自然醒。”
他看着我,眼圈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太累了,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看着他疲惫地走进卧室,关上门,我才真正开始打量这个被公婆“看管”了三个月的家。
简直像个垃圾场。
茶几上堆满了瓜子壳、果皮,还有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空饮料瓶。
沙发缝里塞着脏兮兮的纸巾。
地板上一层黏腻的油垢,走一步都觉得脚底发滑。
空气中那股酸腐的味道更加浓烈。
我抱着孩子,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看着这个家”?
我没有立刻开始打扫。
我先给女儿喂了,换了净的尿布,把她放在了刚刚擦拭净的婴儿床上,看着她香甜地睡去。
然后,我戴上橡胶手套,系上围裙,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