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真的？那……挺好的。”
“挺好的？”我有点失落，“你就这个反应？”
“我在开会，晚上回去再说。”
他挂了电话。
我一个人坐在卫生间，看着验孕棒，眼泪掉下来了。
晚上，周建军回家，第一句话是：“我妈说了，怀孕前三个月不能说，容易出事。”
“那……要不要告诉婆婆？”
“先别说，等稳定了再说。”
我点点头。
三个月后，我的肚子开始显怀了。
周建军说，可以告诉家里了。
那个周末，我们去了婆家。
我以为婆婆会高兴，会激动，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抱着我说“终于要当了”。
结果婆婆听完，只是“哦”了一声。
“怀了啊。”
“是啊妈，三个多月了。”我说。
“那你要注意点，别动胎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惊喜，没有关心，没有任何特殊对待。
那天的饭菜，还是老样子。白菜豆腐土豆丝，荤菜只有一盘炒蛋。
我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看着那些素菜，一口都吃不下。
“妈，我想吃点肉……”我试探着说。
婆婆头也不抬：“怀个孕有什么金贵的，当年我怀建国的时候，照样下地活。”
周建军在旁边：“妈，小敏想吃什么，你就做点呗。”
“想吃？想吃你自己去买！我一个月就这点生活费，还要顾着你们两口子，我容易吗？”
周建军不说话了。
我也不说话了。
那顿饭，我吃了半碗白米饭。
吐了三次。
两个月后，大嫂也怀孕了。
我去婆家的时候，一进门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
婆婆正在厨房忙活，看见我进来，头也不抬：“你大嫂怀孕了，身子弱，我炖点鸡汤给她补补。”
我愣了一下：“大嫂也怀孕了？”
“是啊，刚两个月。”
“那……我也怀着呢。”
婆婆看了我一眼：“你都五个多月了，还补什么？你大嫂是头三个月，最关键的时候。”
我不说话了。
那天，大嫂坐在沙发上，婆婆端着鸡汤伺候。
“美丽，喝点汤，别凉了。”
“这个枕头太硬，我给你换个软的。”
“你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我坐在旁边，像个透明人。
周建军拉了拉我的手：“别多想，我妈就那样。”
我扯出一个笑：“我知道。”
那个下午，我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
“建军，我有点不舒服……”
他正在看手机：“怎么了？”
“肚子有点疼……”
“可能是吃坏了，忍忍就好了。”
他连头都没抬。
婆婆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水果，放到大嫂面前。
“美丽，吃点葡萄，对宝宝好。”
我看着那盘葡萄，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妈，我也想吃……”
婆婆瞥了我一眼：“冰箱里有苹果，自己去拿。”
我站起来，走向厨房。
刚走两步，肚子突然一阵剧痛。
我蹲了下去。
“怎么了？”周建军终于抬起头。
“肚子……好疼……”
我低头，看见裙子上有一片红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