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钱，是他让您花的。”我回过头，“是他同意的，每一笔都是。”
婆婆愣住了。
“他说什么都是一家人，不用计较。”我说，“您放心，我不计较，我只要钱。”
说完，我推门出去了。
走出婆婆家的大门，我忽然觉得浑身轻松。
三年了。
三年的憋屈、委屈、忍耐，终于说出来了。
我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我不用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中午的时候，陈建打来电话。
“晚晚，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气得血压都高了。”
“我说实话。”我说，“我说钱是你让她花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能不能别这么绝？”陈建的声音有些恼怒，“都是一家人，至于吗？”
“一家人？”我笑了，“陈建，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一家人了？”
“你——”
“我说一句话，你听好。”我打断他，“这60万，要么你们还我，要么咱们离婚。”
“你说什么？”陈建的声音变了。
“我说离婚。”
“你……晚晚，你冷静点，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很冷静。”我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去想办法——”
“三天？”我说，“行。三天后，要么还钱，要么离婚。”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忍了。
5.
三天后，婆婆让陈建把我约到家里。
客厅里坐了一圈人。
婆婆、公公、小叔子陈川，还有陈川的未婚妻小刘。
我一进门，就知道这是鸿门宴。
“晚晚，坐。”婆婆指了指沙发，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冷得很。
我没动。
“有什么话，站着说就行。”
婆婆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行，那妈就直说了。”她清了清嗓子，“你那60万的事，妈跟你爸商量过了，确实是我们不对。”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但你也知道，那钱已经花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婆婆继续说，“我们的意思是，打个欠条，以后慢慢还你。”
“多久？”
“嗯……五年？”
我笑了。
“妈，您可真会算。”我说，“五年后，您还我60万，我连本带利少说也得70万。您愿意吗？”
婆婆的脸色变了：“什么本带利？一家人说这些——”
“一家人？”我打断她，“您要是把我当一家人，会背着我把我的嫁妆全给小川吗？”
“那是我弟结婚！”陈建终于开口了，“你当嫂子的帮衬一下怎么了？”
“帮衬？”我转头看他，“我的嫁妆是60万，你出了多少？”
陈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一分没出，让我出60万，这叫帮衬？”
“那钱反正也是闲着——”
“闲着？”我冷笑，“陈建，那是我爸妈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给我的。我爸是退休工人，我妈当了三十年裁缝。这60万，是他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给我的嫁妆。”
“不是让你们买车、不是让你们交彩礼、不是让你们装修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陈川的未婚妻小刘低着头，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