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我站起来。
“行，你没办法，我有。”
“你要嘛？”
“我要我的钱。”我说，“一分不少。”
4.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去了婆婆家。
她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来，还挺高兴。
“晚晚来了？吃早饭没？”
“吃了。”我在她对面坐下，“妈，我有件事想跟您谈。”
“什么事？”
“我的嫁妆。”我说，“那60万，您什么时候还我？”
婆婆的笑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查过了。”我把打印好的交易记录放在茶几上，“三年，53万，全转给了小川。剩下的也陆陆续续取完了。妈，您是不是忘了，那是我的嫁妆，不是陈家的钱。”
婆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没有看那张纸，而是看着我。
“晚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说，“那60万，我要拿回来。”
“拿回来？”婆婆冷笑了一声，“你嫁进我们家三年了，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跟我算这些？”
“妈，我吃的是我自己挣的，住的是陈建婚前买的房子，房贷是我在还。”我声音很平静，“我没花过陈家一分钱。”
“那你的钱就不是陈家的钱了？”婆婆的声音抬高了，“你嫁过来了，就是我们家的人！你的就是我们家的！你这么计较，还有没有人情味？”
我没说话。
我看着婆婆的脸，想起三年前她收走我嫁妆时说的话。
“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的。”
原来这就是她的“不亏待”。
“妈。”我开口，“您说我嫁进来就是你们家的人。那我问您，这三年，你们把我当人了吗？”
婆婆愣了一下。
“我的嫁妆被收走，我没吭声。”我继续说，“我每个月的工资交给您管，我没吭声。我连问一句钱在哪都要被骂，我也忍了。”
“我忍了三年，换来什么？”
“换来的是，我的60万全给了小川，一分都没剩。”
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您说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我站起来，“可您计较过吗？小川买车，您给20万。小川结婚，您给彩礼、给装修、给家电。您给的所有东西，都是从我的嫁妆里出的。”
“我呢？”
“我结婚的时候，您给了什么？”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那不一样！小川是我亲儿子——”
“陈建不是您亲儿子？”我打断她，“还是说，我只是外人，所以我的钱可以随便花？”
婆婆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张交易记录收起来。
“妈，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吵架的。”我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60万，您还我。”
“我没钱！”婆婆突然喊起来，“我哪有60万给你？”
“那是您的事。”我说，“我只知道，这钱是我的，您得还。”
“你——”
婆婆气得直喘。
“陈建呢？”她喊道，“你给我打电话，让陈建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娶的什么媳妇！”
“您不用打。”我转身往外走，“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没办法。”
“那是我儿子，他怎么会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