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是我女儿。”
“可您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那是……那是气话……”
“气话？”我笑了，“爸，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父亲沉默了。
我继续说：“您说侄子是林家的，要传宗接代。那我呢？我不是林家的人吗？”
“你嫁出去了……”
“嫁出去了，就不是林家的人了？”
“规矩就是这样……”
“什么规矩？”
“老规矩……”
“老规矩还说女人不能读书呢，您让我读到大学了啊。”
父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
“爸，我不跟您争这200万了。”
“那你……”
“我只问您一句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我是个儿子，这200万，您会给侄子吗？”
父亲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良久，他叹了口气。
“不会。”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5.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小时候。
我七岁那年，过生。
妈妈给我买了一个蛋糕，粉色的，上面有一个小公主。
我高兴坏了，拉着爸爸一起吃。
爸爸坐在旁边，看着我，笑着说：“我们家晓雯，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问他：“爸爸，什么是有出息？”
他想了想，说：“就是能挣大钱，能让爸妈过上好子。”
“那我以后挣了钱，都给爸爸妈妈花！”
“好，爸爸等着。”
我醒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流了一脸。
我做到了啊。
我考上了大学，找到了好工作，嫁了一个好老公。
我照顾他十年，花了三十多万。
我做到了“让爸妈过上好子”。
可是，他呢？
他等来了我的孝顺，却把200万给了一年来一次的侄子。
他说我是“泼出去的水”。
他说我“不姓林了”。
他说，如果我是个儿子，这钱就是我的。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这些年，我不是他的女儿。
我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
老公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没说话。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脸上的泪痕，一下子清醒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擦了擦眼泪，“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想什么了？”
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