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
我想了想。
“我不想出这二十万手术费了。”
“好。”
我抬头看他。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老公握住我的手，“这十年，你做得够多了。”
“可他是我爸……”
“是。”老公点点头，“他是你爸。但你也是他女儿。”
他顿了顿。
“如果他不把你当女儿，你也没必要一直当他的女儿。”
我的眼眶有点酸。
“老公……”
“没事。”他拍拍我的肩膀，“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这一刻，我突然很庆幸——
庆幸我嫁给了这个男人。
也庆幸我还有退路。
3.
第二天，大伯来了。
他带着侄子林浩宇，一起来的。
我已经三年没见过这个侄子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的春节。
那年我带着父亲回老家过年，侄子来拜年，坐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塞给父亲一个红包。
“爷爷，这是我孝敬您的。”
父亲高兴得不行，逢人就夸：“我这孙子，真孝顺。”
后来我知道，那个红包里是500块钱。
500块。
侄子一年来一次，给500块，就成了“孝顺”。
我照顾父亲十年，花了三十多万，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
“晓雯啊。”大伯一进门就笑呵呵的，“你爸这次多亏了你照顾。”
我没说话。
“浩宇，快叫姑姑。”
“姑姑好。”侄子的态度倒是客气。
我点点头，没接话。
大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父亲。
“老二啊，你这手术费……”
“让浩宇出吧。”父亲开口了。
大伯愣了一下。
“什么？”
“手术费二十万，让浩宇出。”
“可是……”大伯的表情有点为难，“浩宇要结婚，买房差钱……”
“你不是刚转给他200万吗？”我开口了，“拿出来二十万，应该不难吧？”
大伯的脸色变了。
“晓雯，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大伯，我爸这200万，是不是您让他转的？”
“那是你爸自己愿意的！”
“是吗？”
“当然是！”大伯的声音高了起来，“你爸疼侄子，这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我点点头，“他疼侄子，那他的手术费，就让侄子出吧。”
“晓雯！”大伯的脸涨红了，“你是亲女儿，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是亲女儿？”
“当然是！”
“既然我是亲女儿，为什么这200万一分都没有我的？”
大伯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侄子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父亲躺在床上，眼神有点躲闪。
我深吸一口气。
“大伯，我照顾我爸十年。这十年，您来看过他几次？”
“我……我忙……”
“侄子呢？来过几次？”
大伯没说话。
我继续说：“我给我爸买药、看病、请护工，花了三十多万。这三十多万，您出过一分吗？”
“那是你应该的！你是女儿！”
“我是女儿，照顾父亲是应该的。那侄子是孙子，拿200万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