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打算让我成为股东。
所谓的“五五分”，只是骗我掏钱的话术。
所谓的“合伙人”，只是让我免费打工的借口。
我是什么？
是他的提款机。
是他的免费劳动力。
是他创业路上的垫脚石。
而我，傻乎乎地相信了三年。
我继续往下翻。
法律诉讼记录：无。
经营异常：无。
看起来是一家正常的公司。
但是——
我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公司的经营范围，在去年变更过。
新增了“信息咨询服务”。
这个业务范围……
我翻出去年的账本。
去年，公司收到一笔“咨询服务费”，80万。
付款方是一家叫“远洋商贸”的公司。
远洋？
我点开远洋商贸的工商信息。
法定代表人：陈远洋。
注册资本：50万。
股东：陈远洋，100%。
我看着屏幕，浑身发凉。
他用自己的另一家公司，给这家公司打了80万“咨询费”。
然后这80万，名正言顺地进入公司账户。
公司的钱，又通过各种方式流进了他的口袋。
这叫什么？
这叫虚增收入，涉嫌财务造假。
如果收购方知道这件事，2000万的估值，至少要打个对折。
我把这些信息截图保存。
这是我的筹码。
他要玩，我奉陪。
晚上回到家，我给大学同学小林打了个电话。
小林是律师，专做商业。
“小苏？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我了？”
“小林，我有个案子想咨询你。”
我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苏，这事有点复杂。”
“我知道。”
“从法律角度看，你确实签了借款协议，白纸黑字。想要翻案，很难。”
“那条语音呢？我签合同那天发给我妈的语音，他亲口说了100万占50%。”
“这个……有一定证明力，但不够。对方可以说是你的单方面理解，或者后来改变了方式。”
“那怎么办？”
小林想了想。
“你需要更多证据，证明他当时确实承诺过股权。比如其他证人、聊天记录、邮件、录音……”
证人。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
签合同那天，还有一个人在场。
餐厅的服务员？不对，没注意长什么样。
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
不对，好像……
好像后来来了一个人。
陈远洋的一个朋友，也是校友。
叫什么来着？
“小苏？你还在吗？”
“在。小林，我想起来了，那天签合同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场。”
“谁？”
“我师兄的一个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他后来来喝了一会儿酒，听到我们聊合伙的事。”
“他听到了具体内容吗？”
“我不确定……但他当时说了一句，‘你们五五分，还挺公平的’。”
“这个人你能联系上吗？”
“我试试。”
挂掉电话，我打开微信，翻通讯录。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对了，姓周，叫周明。
我搜索了一下，找到了他。
三年没联系过。
我点开对话框，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
“周明师兄，你好，我是苏晚。有件事想请教你，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