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签完了！师兄说了，我出100万占50%，以后公司赚钱了，一半是我的！”
语音。
我发的是语音。
我的手在抖。
点开。
我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醉意，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妈！签完了！师兄说了，我出100万占50%，以后公司赚钱了，一半是我的！”
100万。50%。
他说的。
这条语音，我妈一直没删。
因为她从来不清理聊天记录。
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眶发热。
原来，证据一直都在。
4.
我没有急着找陈远洋。
我知道一条语音还不够。
法庭上，他可以说那是我的“单方面理解”，说他从来没承诺过股权。
我需要更多。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陈远洋见到我，有点惊讶。
“你怎么来了？”
“来交接。”我面无表情，“财务的东西，总要交给下一任吧。”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笑了笑。
“行，你弄。”
他以为我认命了。
我也希望他这么想。
交接是假的，查账是真的。
三年了，所有的财务都是我一个人在做。
账本、流水、报销单、合同……全在我手里。
之前我太信任他，从来没仔细看过这些东西。
现在，我一页一页地翻。
第一个发现：他的工资。
对外说是每月5万。
但实际上，他每个月还有2万的“顾问费”。
三年，光这一项就是72万。
第二个发现：报销单。
他几乎每个月都报销一笔“商务招待费”。
最多的一个月，12万。
吃饭、住酒店、买礼品……
有些发票期，公司明明没有业务。
第三个发现：年底分红。
公司去年利润400万。
按规定，应该给股东分红。
他给自己分了200万。
分红记录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没有我。
我盯着这些数字，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证据。
他说我是债主，不是股东。
但如果我只是债主，他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些？
债主不需要知道公司利润，不需要知道股东分红。
他瞒着我，恰恰说明他心虚。
恰恰说明他知道我应该分一份。
我把这些数据整理成表格，拍照，发给自己。
然后，我做了第二件事。
查公司工商信息。
这件事我之前从来没做过。
因为我以为自己是股东，没必要查。
现在，我打开企查查，输入公司名字。
法定代表人：陈远洋。
注册资本：200万。
股东信息——
我屏住呼吸。
股东：陈远洋，持股比例100%。
100%。
没有我的名字。
从一开始，公司的股东就只有他一个人。
我那100万，真的只是“借款”。
或者说，在工商登记层面上，是借款。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股份。
他从一开始就设好了这个局。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冷静。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继续查。
我点开股东变更记录。
公司成立：2021年9月。
股东：陈远洋，100%。
从来没有变更过。
也就是说，他甚至没有“之后变卦”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