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流产呢?”
律师沉默了一下。
“如果能证明是他故意导致的,那就是故意伤害罪。”
我把备忘录里的记录给她看。
“这个……”律师的脸色变了,“这足够了。”
“好。”
我让律师先帮我准备材料。
结婚纪念那天再一起公开。
这十天里,我还做了一件事。
我去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说,我因为三次流产,壁变薄,以后怀孕的几率很低。
“不是不可能,”医生说,“但是很难。”
我没哭。
我已经没有眼泪了。
我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
三个孩子。
三条命。
还有我这辈子当妈妈的权利。
陈默,你要怎么还?
结婚纪念前两天。
婆婆来了。
“苏晚啊,”她笑眯眯的,“今年的纪念怎么办?”
“我来办。”我说,“我已经订好酒店了。”
婆婆愣了一下。
以前都是陈默来安排。
“你订的?”
“是啊,”我笑了笑,“今年是第六年,我想办得特别一点。”
婆婆的眼神闪了闪。
“特别一点?”
“请了很多人,”我说,“陈默的领导、同事,还有我们共同的朋友。大概五十多个人吧。”
婆婆的脸色有点变了。
“这么多人?”
“第六年嘛,”我还是笑,“纪念一下。”
婆婆没再说什么。
但是我看到她给陈默使了个眼色。
晚上,陈默来找我。
“老婆,我妈说你要办一个大型的纪念?”
“是啊,怎么了?”
“没必要吧?”他搂着我,“咱俩在家吃顿饭就行了。”
“可是我已经订了酒店了,”我抬头看他,“你不想去吗?”
他的眼神闪了闪。
“不是,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笑着说,“我都准备好了。”
他没再说什么。
但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在嘀咕。
为什么我突然要办这么大的聚会?
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不确定。
他不敢赌。
我就是要让他不安。
让他像我这六年一样——
活在谎言里,却不自知。
5.
结婚纪念前一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陈默在旁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看着他的睡脸,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睡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那是婚后的第一天。
他抱着我说:“老婆,我会爱你一辈子。”
我当时哭了。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
现在想想,那天晚上的备忘录里应该是怎么写的?
“任务完成:圆房。她哭了,说明入戏很深。好感度评估:95。”
我轻轻笑了一声。
陈默动了动。
“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咱们第一次见面。”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把伞还在吗?”
“在呢,”我说,“我一直留着。”
“留着嘛,旧了。”
“有纪念意义。”
他“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看着他的后背。
六年了。
我和这个人同床共枕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