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3月。第三次怀孕。胎儿发育正常,必须想办法。解决方案:托关系找医生,让他说胎儿有问题。成本:5000元。”
我的手在抖。
三个孩子。
三条命。
都是他害的。
我捂住嘴,把哭声压下去。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原来第一次的加班,是他安排的。
原来第二次的摔倒,是他设计的。
原来第三次的“发育不好”,是他买通医生的。
我以为我命不好。
原来是他不让我当妈。
因为他妈说,我的基因“不配”。
我蹲在阳台上,哭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擦眼泪。
我没有时间哭。
我要把这些证据,全部备份下来。
3.
备份完成后,我继续翻。
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骗我。
翻到2018年9月的记录。
这是他认识我之前。
“妈说,咱家欠了30万,必须想办法。正常渠道赚不到这么多钱。解决方案:找个有钱的女人结婚,榨取她的钱。目标画像:独生女、有存款、性格单纯、渴望被爱。”
原来如此。
原来我只是一个“目标”。
一个用来还债的工具。
继续翻。
“妈的要求:1、女方必须是独生女,最好父母有房产;2、女方要单纯,好控制;3、结婚后把她的钱弄到手;4、不能让她生孩子,免得离婚时分财产;5、等榨得差不多了就离婚,找个更好的。”
好一个“找个更好的”。
我在他眼里,是个跳板。
用完就扔。
翻到最近的记录。
“2024年9月10。六年期限将至。榨取总计:苏晚存款28万+苏晚每月工资上交约50万+省下的彩礼钱8万=约86万。投入产出比:1:70。任务评价:超额完成。下一步计划:找理由离婚,寻找下一个目标。”
86万。
六年。
1比70。
这就是我的全部价值。
我看完最后一条,把手机放回原位。
陈默明天出差回来。
我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有十天时间。
十天后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他每年都会办一个小型聚会,请双方父母和一些朋友。
“维护形象,”他的备忘录里这样写,“让大家觉得我是个好老公,将来离婚也是她的问题。”
好。
今年的结婚纪念,我来办。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这十天里,我一边准备,一边演戏。
陈默回来的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给他做饭。
“出差累不累?”
“还好。”他笑着说,“就是想你。”
以前听到这句话,我会心里甜甜的。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好感度:0。
这是他最新的评分。
从来没变过。
“我也想你。”我笑着说。
演戏谁不会?
你演了六年。
我只需要演十天。
4.
这十天,我把所有的记录都整理了一遍。
从第一次“偶遇”到最后一条“离婚计划”。
六年,共计247条记录。
每一条都是证据。
我找了律师朋友,咨询了婚姻法。
“他这种情况,属于婚姻欺诈,”律师说,“你可以,要求返还你的财产,还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