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对啊，都姓程——”
“一家人，”我打断她，“会让客人住偏房？会让人刷碗扫地伺候着？会偷东西？”
她脸色难看极了。
“大伯母，我问你，”我往前走了一步，“三年前，我爸生病住院，借你五万块钱，还了吗？”
她愣住了。
“五年前，我妈腰椎间盘突出做手术，你来病房里哭穷，说你们家周转不开，找我爸借了三万，还了吗？”
“那、那不是借，是——”
“是什么？”
“是亲戚之间互相帮衬——”
“帮衬？”我点点头，“那昨天你让我出两万修祠堂，也是帮衬？”
她说不出话了。
“行，”我说，“既然是帮衬，那这八万块，什么时候帮衬回来？”
“八万？”程丽尖声道，“哪有八万？”
“五万加三万，不是八万？”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前年你订婚，我妈随了一万二的礼金，这笔帮衬什么时候还？”
程丽的脸彻底绿了。
“还有去年，你生孩子，我爸妈去看你，包了六千块红包，买了三千块的营养品，你收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大伯母和程丽对视一眼，都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们，声音很平静：“大伯母，咱们老程家的账，要不要现在算一算？”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请问，程桃女士在吗？”
我转身：“我是。”
“程总，”他快步走上来，“林总让我来接您，方提前到了，想今天就签约。”
我看了眼手机，上面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好，等我收拾一下。”
“程总？”大伯母的声音颤了一下。
“什么程总？”程丽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男人看了她一眼，客气但疏离：“这位是程总的家属？”
“家属？”程丽愣住了。
“我是程桃的商务助理，”他递上名片，“我们程总是星辰科技的联合创始人，今天要跟方签一个新，比较急。”
程丽机械地接过名片，低头一看。
星辰科技。
B轮融资32亿。
她拿名片的手开始发抖。
“桃、桃子——”大伯母挤出一个笑脸，“原来你这么出息，我们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我说。
“那个，刚才的事——”
“刚才什么事？”
“就是、就是那个卡——”
“卡我已经拿回来了。”
“那、那就好那就好，”她脸上堆满笑，“都是一家人，开个玩笑——”
“大伯母，”我打断她，“你刚才说的两万块修祠堂的事，还算吗？”
她愣住了。
“算的话，我出。”
她眼睛一亮。
“但是，”我看着她，“之前你们借我家的八万块，加上这些年的礼金、人情，一共十二万三千块，我会从这两万里扣。”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说，“你们还欠我家十万三千块。”
“这、这怎么算的？”
“要不要我把账单列出来？”
她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还是说，”我看着她，“咱们去村委会，当着全村人的面算？”
“你——”